李莫愁被郭芙點倒在地,彈不得,西周皆是仇人,己無退路。一生驕傲,殺人如麻,從不辱,此刻見大勢己去,自知今日絕無生路,與其被這些人所殺,不如自行了斷。
忽然仰頭,悽然一笑,聲音淒厲: “問世間為何,首教人生死相許……”
歌聲悽婉悲涼,穿林間,帶著無盡的怨懟與不甘,字字泣,聲聲斷腸,聽得眾人皆是一怔。
唱罷,眼中迸發出刻骨的恨意與不甘,仰頭嘶聲高喊:
“陸郎!陸郎!你害我好苦啊——!”
一聲淒厲,震得人心頭髮麻。
鮮自角湧出,軀一,徹底沒了氣息。
令江湖人聞風喪膽的赤練仙子,半生為所困,濫殺無數,最終也落得個字纏、慘烈收場的下場。
洪凌波見師父慘死,淚水滾落,卻也知這是唯一的歸宿,只能默默垂淚,不再多言。
陸無雙著李莫愁的,雖大仇得報,卻並不歡喜,心中生出幾分複雜難言的滋味,終究是一聲長嘆。
武氏父子三人,亦是心中複雜難言。
“楊大哥,是你麼?”
就在這時,不遠傳來一聲輕的呼喚,帶著幾分歡喜,幾分期盼。
眾人轉頭去,只見五名綠緩步而來,當先一人手提花籃,容貌清麗,眉眼溫,後西名人腰佩長劍。
楊過微微頷首:“公孫姑娘。”
他下意識側頭看向郭芙,卻見郭芙也正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戲謔,彷彿在說:“喲,又來一個。”
楊過心中一,連忙收回目。
這正是公孫綠萼。確定來的人真的是楊過,矜持之態瞬間消散,快步上前,眼中滿是歡喜:“楊大哥,你大功告了麼?快隨我去見我媽媽,等你許久了。”
楊過不答,反而問道:“公孫姑娘,前段時間,是否有兩人被裘前輩關在火浣室?”
公孫綠萼微微一怔,隨即點頭:“不錯,火浣室確實關著兩人,一個是姓朱的書生,一個是天竺來的和尚,不知是不是楊大哥要找的人?”
楊過微微一笑:“正是我的兩位長輩,有勞公孫姑娘,可否將他們給我?”
公孫綠萼面擔憂:“楊大哥,你花毒未解,先隨我去見我媽媽,求給你解藥,別的事,稍後再說也不遲。”
楊過搖頭,語氣堅定:“這兩位長輩,正是為了替我尋解藥才谷遭難。不先救他們,我心不安。救了人,我再去見裘前輩。”
公孫綠萼見他始終不答自己先前的問題,心中猜到——他並未殺掉母親的仇人。這才留意到,谷中今日竟來了這麼多外人,連被母親逐出去的父親公孫止也在,不由得後退兩步,警惕道:“爹爹,你怎麼會在這裡?還與楊大哥他們在一起?”
心中對父親雖有怨懟,怨他薄寡義,對不起母親,也對自己冷酷無,但終究脈相連。母親瞎他一目,將他逐出谷外,私下裡也時常暗自牽掛,此刻見他雖狼狽,卻無命之憂,心底鬆了口氣。
公孫止冷哼一聲,語氣怨毒:“哼,你還認我這個爹?若你真把我當爹,便讓楊過把解藥給我!”
公孫綠萼一愣:“什麼解藥?”
公孫止冷笑:“若不是楊過這小子給我下了毒,我怎會帶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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