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懸於半空,影流轉,將一幕幕未曾發生的事盡數鋪展。
楊過怔怔仰首,目膠著在天幕上,將外面的喧囂隔絕在外。
小龍安靜倚在他懷裡,抬眼著天上那方詭異的影,秀眉微蹙。不懂這為何,只覺它可惡得很,偏要揭人傷疤,惹得的過兒心神不寧,卻拿它半點兒法子也沒。
全真五子立在一旁,看完方才的畫面,皆是面凝重,長長嘆了口氣。
丘機上前一步,對楊過說道:“楊過,當年我們向你瞞你爹楊康之死的真相,原是怕你被生父執念裹挾,誤歧途。萬萬沒想到,你竟將靖兒與蓉兒視作殺父仇人,險些釀大禍!”
楊過薄抿,不發一語,只是抬著頭,呆呆地著天幕,似要將那方影看穿
另一側,郭芙恍然大悟,轉頭看向黃蓉,語氣裡滿是氣惱與後怕:“媽!我說上次楊過來襄,鬼鬼祟祟的,眼神躲躲閃閃,一舉一都著古怪,原來他是把你和爹爹當殺父仇人,是來刺殺你們的!這小子也太可惡了!”
黃蓉輕輕拍了拍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不管怎麼說,上次你楊大哥確實幫了我們不忙,他也是人矇蔽。他爹楊康作惡多端,罪有應得,雖不是我親手所殺,卻也因我而死。”
郭芙聞言一怔,心中仍是忿忿不平,說道:“可明明是你和爹爹見他可憐,把他帶回桃花島,爹爹待他比對我還好,他怎麼能輕易信了旁人的挑唆,轉頭就想加害你們!這等忘恩負義的行徑,實在讓人不齒!”
“這都是一場誤會,芙兒,”黃蓉溫聲勸道,“莫要因此記恨你楊大哥,他世可憐,一路走來,也實屬不易。”
遠在桃花島的柯鎮惡,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能聽到聲音,當天幕上郭芙說的那句:“是我大公公告訴我的。”
柯鎮惡:???
不論地面眾人如何議論紛紛,天幕上的影未曾停歇,繼續流轉。
畫面裡,馮默風手持柺杖,擋在郭靖與楊過前,掩護二人逃跑,生生扛下金法王的重擊,最終壯烈犧牲。
天幕下的眾人雖不識此人,卻皆被他的忠勇所,紛紛面敬佩,低聲讚歎這位捨取義的義士。
郭芙著天幕中的畫面,大為,轉頭看向黃蓉,問道:“媽,你認得這位捨命救爹爹的義士嗎?他施展的功夫,看著像是咱們桃花島的路數。”
黃蓉雖從未見過馮默風,卻聰慧過人,早己猜出他的份,眼底掠過一悲慼,輕聲道:“他是我同門師兄,馮默風,論輩分,該是你的師伯。”
“原來是馮師伯!”郭芙讚歎不己,“馮師伯真是好樣的!若不是他,爹爹他們本逃不出蒙古大營!”
自便聽黃蓉說過,外公黃藥師早年收過六位徒弟,因陳玄風、梅超風盜走《九真經》,外公一怒之下將其他徒弟也逐出師門,馮默風是最小的一個,因年紀尚,只被打斷了一條。
黃蓉輕嘆一聲:“你爹回來只說有位不知名的義士捨相救,我今日才知曉,竟是你馮師伯。”
郭芙提議道:“媽,等日後見到外公,我們就將馮師伯的事告訴外公!向外公求求,讓馮師伯死後,能重歸桃花島,做回咱們桃花島的弟子!”
黃蓉著自己的,欣不己,解釋道:“你馮師伯是你外公六個徒弟中年紀最小的那個,你外公事後回憶起來當年的事來,總覺得對你馮師伯頗為虧欠,之前還特地囑咐你陸師伯去找尋你馮師伯的下落,若是你外公知道你馮師伯捨生取義的壯舉,也會為他驕傲的。”
與此同時,嘉興一酒樓的二樓,黃藥師負手而立,袂飄飄,怔怔著天幕,沉默許久,方才回過神,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好樣的,默風,不愧是我桃花島的弟子,不愧是我黃老邪的徒弟……師父,早就原諒你了,只是沒想到,此生竟再也沒機會親口告訴你了。”
天幕影流轉,畫面切換。
楊過不顧自安危,護著郭靖殺出重圍,將人平安送回襄;襄被圍困之夜,他力戰金法王等一眾高手;襁褓中的郭襄被李莫愁擄走,他也拼命去追。
郭芙看著這一幕幕,心頭的偏見悄然鬆,暗自思忖:原來是我誤會楊過了,他本沒想著抱襄兒去絕谷換解藥,他是真的拼命去追李莫愁,想把妹妹搶回來,他沒說謊,是我錯怪了他!
天幕中,騎著小紅馬追出,與楊過會合,兩人藏在暗,看著金法王和李莫愁纏鬥,最後楊過找準機會,搶回郭襄。
天幕外的楊過,怔怔地著畫面裡的場景,又想起了那夜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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