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臉上的笑意凝固了，瞬間褪去，白的嚇人。
石氏的聲音沒有一溫度。
“你先下去吧。”
張氏得了這句命令，手腳發的退了出去。
石氏走到床邊，拿起那塊還帶著溼意的錦帕。
把錦帕湊到鼻下，細細的嗅了嗅，什麼也沒聞到。
但沒有丟。
轉從妝匣裡，取出一張油紙，把錦帕一層又一層的裹好。
那力道大的，指節都發白了。
“府裡的人，信不過。”石氏轉過，著陳氏，話語清晰而沉重，“宮裡的醫，也未必敢說真話，這件事，只能靠我孃家的人。”
石氏口中的孃家，便是趙匡胤「義社十兄弟」之首、開國第一武將石守信的府邸！
是整個大宋武集團裡，分量最重的一塊基石！
再沒有遲疑，走到桌案前，提筆寫下一封信。
信裡，只說長子惟正弱，最近從子惟吉吐出的水裡，察覺到些許不對勁。
請父親找一位可靠的醫工，查驗這水裡是否有不乾淨的東西。
字句懇切，尋不到半點破綻。
寫完信，把信紙與錦帕一同放食盒暗格，喚來心腹管事王忠。
“你親自把這東西送回我父親府上，必須當面給他。”石氏的命令不容抗辯，“記住，這件事不許外傳，尤其要瞞著……大郎君。”
“小人明白。”
王忠接過食盒，快步離去。
著王忠的背影，趙惟吉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終於把一個真正有分量的人，拉進了這個局裡。
數日後，趙德昭總算來了後院。
他先去了正房，對嫡長子趙惟正噓寒問暖。
之後才在石氏的陪同下，不願的踏了陳氏的院子。
“讓為父抱抱。”
趙德昭的笑容溫和，從陳氏手中接過趙惟吉，作很輕，卻著一疏遠。
“是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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