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寧殿那個夜晚己經過去三天了,這三天趙德昭的防使府安靜的嚇人。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沒出過門,桌上的飯菜換了又換他卻一口沒。
只要一閉眼,他眼前就是兒子青紫的臉,耳邊全是陳氏的哭喊還有父親趙匡胤那句傷人的話。
“你的罪,是沒用。”
這句話把他二十一年來的認知徹底擊碎了。
趙德昭看著書案上的典籍,那是他從小讀到大的聖賢書。
他生在帝王家,長在世末年,從小就知道自己份敏。
父親是開國皇帝,他是皇長子,二叔是權傾朝野的開封尹,這三個人是種危險的關係,稍微走錯一步就徹底完蛋。
還有金匱之盟,讓他對那個位置沒有一點非分之想,只有兄友弟恭。
所以他從小就給自己定下了一個活法,就是守規矩。
他恪守本分不表緒,把所有想法都藏在心裡,只讀書不吃喝玩樂更不結武將。
他以為只要自己做的足夠完,就能在皇家生存下去護著府裡周全。
可是他錯了,錯的離譜。
他退讓,換來的卻是別人要殺他剛滿月的兒子。
母張氏下毒,這不是後宅爭風,這是要他斷子絕孫。
如果那天不是兒子命大,現在恐怕己經死了,可真正讓他心寒的是自己當時的反應。
當妻妾跑來告訴他母有問題時,他第一反應竟是呵斥們無事生非。
為什麼?因為他怕,他怕得罪那個笑眯眯的二叔,也怕破壞自己小心翼翼維持了二十年的規矩。
趙德昭痛苦的弓下雙手進發間。
“我算什麼男人,我算什麼父親?”
他喃喃自語,聲音在空的書房裡迴響。
他一首以為自己是忍辱負重的君子,到頭來只是個懦夫。
那些書裡教的溫良恭儉讓,在皇權鬥爭面前連個屁都不是,他第一次對自己堅守了半生的活法產生了搖。
如果不守規矩呢,如果不退讓呢?他不知道該怎麼做,他手裡沒有兵權朝堂上沒有黨羽,拿什麼去鬥。
他還沒有答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活著了,再那樣活下去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門外傳來敲門聲。
“大郎君。”
管事王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聲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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