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普府邸的西閣書房裡。
下人早退了個乾淨。
窗外長廊空空。
唯獨秋風掃著幾片乾枯的梧桐葉。
風在青磚上帶出沙沙輕響。
這反倒襯得院子裡越發安靜。
桌案上兩盞溫酒正往上漾著熱氣。
配酒的幾碟素菜也沒。
屋裡門窗閉。
燈芯偶爾蓽撥一跳。
兩人對面坐著。
客氣周全的皮囊下。
全是不見的較量。
趙德昭把寬大袖口往後了。
他穩妥坐定。
手指著微涼的酒杯邊緣。
他一下下剮蹭著瓷上的冰裂紋路。
他低著頭。
目只盯著酒水上泛起的波紋。
一點多餘的心思都沒往外。
他心裡有數。
今天這頓飯分量太重。
對面坐著的是他爹沒當皇帝時就跟著的老人。
也是如今的大宋獨相。
放眼整個汴京城。
敢跟開封府那位二叔正面扛的也就剩這位了。
白天才在大慶殿發了賞賜。
這會兒滿朝文武哪個不是把他當瘟神一樣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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