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惟吉哼哧哼哧的往前爬。案邊上放著幾本摺子和結案卷宗，旁邊還有一把羊脂玉做的如意。
趙惟吉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玉如意一頭，子順勢往旁邊一滾。
“吧嗒。”
玉如意被趙惟吉弄掉了，發出一聲悶響，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剛合上的結案卷宗上，把這樁謀了下去。
殿裡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趙惟吉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他坐在著玉如意的卷宗旁邊，仰起小臉，衝著趙匡胤張開兩隻短胖的胳膊。
“咿呀——呀。”
趙惟吉咧開沒長牙的，笑的特別開心。這笑聲在死寂的殿裡，顯得格外清脆。
趙匡胤原本沉的臉，看著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他心裡抑的怒火，被孫子這純真的笑聲一衝，竟然散了大半。
這孩子，知道幫他的父親，把這件煩心事下去。
趙匡胤站起，大步走到榻邊，一把將趙惟吉抱了起來，大手輕輕拍著孫子的後背，眼睛都沒看地上的卷宗和玉如意。
“你們退下吧。”趙匡胤背對著幾個臣子，聲音裡有了一些溫度。
“遵旨。”蘇曉、盧多遜和張躬行禮，慢慢退出了殿外。
殿門關上。趙匡胤抱著趙惟吉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的冬日。
“福孫啊。”趙匡胤的聲音很低，只有他們爺孫倆能聽見，“他們以為朕老了，提不刀了。一條人命，就想把這事翻篇。”
趙惟吉趴在爺爺肩膀上，能覺到抱著自己的胳膊，繃的邦邦的。
趙匡胤的目穿過窗戶，投向遠的開封尹府。
“這天下，是朕打下來的。規矩，也是朕定的。”趙匡胤轉過頭，看著懷裡睜著大眼睛的孫子，眼神變得很深，“你的父親現在基還不穩，得護著。他們想下棋，朕就陪他們慢慢下。”
趙匡胤單手抱著趙惟吉，另一隻手拿起案上的結案卷宗，看都沒看，首接扔進旁邊的炭盆裡。
火苗一下竄了起來，把卷宗吞了進去。
“燒乾淨。”趙匡胤冷冷的說。
趙惟吉看著炭火，心裡踏實了。趙義，你以為你斷尾求生就贏了？你輸的徹徹底底。
老頭子和你的那兄弟之快讓磨沒了吧！
趙匡胤轉過，看向一首站在角落影裡的王繼恩。他的影子把王繼恩整個罩住了。
“去傳口諭。”
王繼恩立刻上前兩步，躬著子，額頭快到地面了。
“告訴大郎，武備庫的案子結了，讓他不用多想，專心準備大閱。”
趙匡胤頓了一下，聲音在空曠的殿裡迴響，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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