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停下作轉頭看著懷裡的小孫兒。
趙惟吉索抱住趙匡胤的脖子，把臉在那糙的胡茬上蹭。
“翁翁最厲害，派大軍去打壞人。”
趙匡胤眼眸裡多了一彩。
他並不是因為一個兩歲的話而改變了國策，而是從這聲充滿依的喊中聽到了順應天命的預兆。
這聲打壞人恰好契合了他心中謀劃多時的宏圖霸業。
趙匡胤仰起頭放聲大笑。
這笑聲在福寧殿上空迴盪。
“說的好。”
趙匡胤抱著孫兒回到案前。
“這軍械既然流向了江南，那買家背後必定不了南唐的影子。”
“南唐李煜做著他的詞，背地裡卻敢拿銀子縱容商賈細作收買我大宋臣子。”
“既然他連大宋軍械都敢染指，那就別怪朕把這筆賬跟他算清楚。”
趙匡胤將趙惟吉放在案上，扯過紙鋪平，抓起筆蘸了墨。
“王繼恩。”
王繼恩從門外應聲而。
“奴婢在。”
“傳朕口諭，將柳家倒賣軍備案核心證據抄錄三份，分別存樞院中書門下與朕的文匣。”
“任何人不得銷燬塗改，違者按同謀論罪。”
王繼恩伏領命，退到門口又被住。
“還有一道手詔，你替朕擬了。”
趙匡胤提筆寫下幾行字，吹乾墨跡遞給王繼恩。
“加封廣平郡王趙德昭為荊湖沿江諸州兵馬都鈐轄，統管荊湖所轄各州一切軍事。”
“凡涉糧案與軍械走私案的人犯，由廣平郡王全權置，地方文武員不得推諉延誤。”
王繼恩雙手接過手詔，躬退去。
偏殿裡又只剩下祖孫兩人。
趙惟吉坐在案上晃著兩條短，心裡那勁終於鬆了下來。
賬冊保住了，柳義被活捉了，高層倒賣軍備的鐵證攥在了老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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