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的笑聲收了，盯著孫兒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他看哪了？”
“就在那段最窄的水面上，他還唸叨著水深有三丈高。”
趙惟吉扯了扯他的鬍鬚。
“我看他那個神，多半是想往金陵傳送件，翁翁就任由他在眼皮底下搗鬼嗎？”
趙匡胤剛要回應，殿外傳來了王繼恩的通稟。
“家，武德司劉知信求見。”
趙匡胤大手拍在扶手上。
“他進來。”
劉知信快步殿。
“家，徐鉉方才趕回驛館，連晚膳都未曾用。”
“他屏退了所有隨從，獨自在屋調變藥水。”
“暗衛從屋頂隙看個真切，他在帕子上落了不字，接著將其藏玉佩的夾層。”
趙匡胤輕蔑一笑。
“他事後見了誰？”
“驛館外有個生藥鋪子的夥計跟他過頭。”
趙匡胤冷冷笑出了聲。
“知信，你要謝謝朕的孫兒，要不是他的三兩句話能把南唐的探出來嗎！哈哈！”
趙匡胤轉頭看著懷裡的趙惟吉，目裡滿是疼和驕傲。
“吉兒，你跟翁翁個底，今日你是如何斷定他會傳信出去？”
趙惟吉拽著趙匡胤的襟，聲音輕。
“我剛才明確告訴他採石磯的水能架起浮橋，他必然被嚇得不輕，得趕回稟李煜。”
趙匡胤的脊背首，心頭不平靜。
趙惟吉在他懷裡換了個姿勢。
“翁翁，那我們就由著他把信送走嗎？”
“送，不僅要送，還要送的穩妥。”
趙匡胤眼中芒畢。
“李煜接到信後必定方寸大，他一慌張，江面上的佈防就會了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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