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敢在水閘鬧事或者強行衝卡的，便以闖關謀逆論，不用請示，就地格殺勿論。”
張璨聽的熱沸騰，雙眼放。
這一手設卡盤查，是釜底薪的絕殺，不但合合理，而且無人敢質疑家查拿細作的決心。
這就謀。
任憑開封府的死士在船上如何焦急，也休想在十天飛過潁州的鐵閘。
這寶貴的時間差，被家生生的從水路里搶了回來。
張璨高聲領命，起退出了大殿，前去武德司部署飛鴿傳書。
大殿裡再次只剩下祖孫二人。
趙惟吉的手還停留在輿圖上，他將手指順著潁州的水系一路向西南。
最終，他的手停在了長江北岸重鎮荊州的位置。
這是他父親趙德昭現在的戰場。
他轉過頭看著趙匡胤，小手握拳頭，在自己口上用力拍了兩下。
“爹爹厲害。”
趙惟吉臉上是對父親的崇拜與信任，他知道，以父親如今的手段，定能控制住局面。
這副天真的模樣，消融了趙匡胤眼底最後的寒霜。
“對。”
“你爹爹是個肯幹實事的，比朝堂上那些只會耍皮子的老儒生強上百倍。”
趙匡胤抱著孫兒走到案前，將趙惟吉放在椅子上。
他自己則從案頭出一張黃藤紙，抓起紫毫筆，在上面筆疾書，寫下一道只屬於父子倆的私人手詔。
“朕要用最快的驛馬走捷徑，將這封信送到大郎手裡。”
趙匡胤一邊寫，一邊對旁邊的孫兒說話，像是在教導，又像是在傾訴一個父親的擔憂。
“開封府既然敢派人走水路滅口，這說明他們在荊湖當地也早就佈下了暗樁。”
“強龍不過地頭蛇，朕要提醒大郎，讓他在提審周鼎安的時候做好防備，不要輕信荊南的任何員。”
“狗急了是會跳牆的，荊湖的這盆渾水，遠比咱們在汴京看到的要深。”
寫完手詔，趙匡胤從腰間掏出一枚私人小印，在印泥上按了一下，蓋在信箋的落款。
王繼恩很有眼的從門外溜進來，接過封好的手詔，親自去安排可靠的前班首，連夜出城送往驛站。
夜深了，福寧殿偏閣的大床上鋪著被，趙惟吉躺在被窩裡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殿角的銅發出水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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