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黑棋看著怪嚇人，其實沒長兒。”
他隨手一撥，就把最外圈的三顆黑棋掃落在地，作輕巧。
“翁翁一推，它們就倒。”
趙匡胤垂下眼簾盯著棋盤，殿安靜極了，只有窗外小鳥的聲。
現在不發作，是因為還沒到收網的時候，他要等一個讓對方死無葬之地的鐵證。
趙惟吉把心裡的算盤藏的死死的，他眨著大眼睛，又補了一句。
“翁翁，黑棋說白棋吃糧，翁翁就讓白棋自己寫信說說吃了多嘛。”
這話聽在趙匡胤耳朵裡，是絕佳的點子。
既然楚昭輔敢在賬目上玩花樣，那最省事的法子就是讓趙德昭把原始賬冊送回京城。
這道旨，趙匡胤回宮路上就擬的差不多了。
可此時聽著孫兒這麼一說，他總覺得這是老天爺在借孩子的口點化他。
趙匡胤手在趙惟吉腦門上輕彈一下，力道很溫。
“你這個小東西，人還沒桌子高，腦子裡倒是淨裝些彎彎繞。”
趙惟吉嘿嘿首笑，扭過子把臉埋進祖父懷裡，一副做了壞事的模樣。
趙匡胤將他放回地上，抬頭看向殿門，神瞬間恢復了鐵帝王的沉穩與肅殺。
“劉知信。”
門外立刻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臣在。”
劉知信閃殿。
趙匡胤抓起筆蘸滿墨，在空白信箋上飛快落筆。
“發前札，用金字牌急腳遞送往荊州，命廣平郡王把進荊湖以來的所有糧草消耗實賬原封封好，一刻也不準耽誤，給朕送回京城。”
他把信摺好塞進信筒，用燒紅的火漆封死。
“派武德司的親事親自沿途護送。”
劉知信接住信筒，一個字也不多廢話，躬退去。
趙惟吉坐在椅子上晃著，心裡清楚，實賬只要一到京城，楚昭輔那張就會被扇腫。
但他心裡還有個疙瘩解不開，趙義塞給膳房陶順的紙條上，到底寫了什麼招。
趙匡胤翻了翻奏狀，忽然開口他，“福孫。”
“翁翁。”
“翁翁今天在金鑾殿上，確實被那幫人吵的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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