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文武齊聲答無。
“退朝。”
大殿裡響起山呼萬歲的聲浪，百依序退出，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趙惟吉看到趙普步出殿門時，紫袍的袖口在輕微的抖。
在中書門下獨斷十年的老臣，頭一回被人當面掀了底牌，那勁兒攢在袖口裡，都不住。
大殿空了。
趙匡胤坐在座上一不，水晶柱斧握在掌心裡，指節收攏又鬆開，收攏又鬆開。
趙惟吉從屏風後頭繞出來，邁著小短跑到階下面。
“翁翁。”
趙匡胤低下頭看他，沒有說話。
趙惟吉爬上臺階，兩隻手攀住祖父的膝蓋，仰著小臉。
“翁翁今天不高興。”
趙匡胤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把他撈上膝頭，大掌擱在他的後腦勺上，輕輕拍了兩下。
“你趙普翁翁惹了大麻煩。”
趙惟吉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正史裡趙普罷相就在開寶六年八月，史臺的彈章只是頭一波，後面還有更猛的，這場局趙義布了多久，他比誰都清楚，李符和那三個史不過是推出來打頭陣的炮灰，真正要命的大招，盧多遜的彈劾奏疏，還沒有拿出來。
趙惟吉把臉在祖父的口，聲音悶悶的：“趙普翁翁做錯事了嗎？”
趙匡胤的手停在他的後腦勺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惟吉記得上次翁翁教的棋嗎？”
“記得，先容易拿的子。”
“嗯，可有的時候，你最要的那顆子，別人也盯上了。”
趙匡胤把他放在案旁邊，起走到殿門口，著殿外被日頭曬的發白的石階，背影沉重。
趙惟吉在案後頭坐著，兩條夠不著地面，懸在半空裡晃。
他開口的聲音很輕。
“翁翁，那個要攆趙普翁翁走的人，是不是想讓自己的人坐那把椅子呀？”
趙匡胤轉過來，盯著他看了好幾息。
“你倒是看的明白。”
趙惟吉拍了拍小手，仰起的臉龐滿是孩的純真。
“這個我會，崇文堂裡也是這樣，石家哥哥不在，別人就來坐他的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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