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惟吉沉默了一會兒，試探著開口。
“翁翁既然一首知道，為什麼以前不說他？”
趙匡胤用指頭颳了刮他的小鼻子，作很輕。
“因為咱家的天下用得著他。”
帝王心，說白了無非用你的時候，你貪點佔點都是小節，不用你的時候，這些小節就是催命的罪狀。
趙惟吉聽懂了，也聽出了弦外之音。
翁翁現在說這些，是真的要趙普了。
可趙普和殺趙普是兩碼事。
“翁翁，你是不是早就想趙普翁翁了？”
趙匡胤擱在他後腦勺上的大手停了一息。
殿安靜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蟬鳴都變得聒噪。
“朕要的是分他的權，不是要他的命。”
趙匡胤的聲音很輕，輕到趙惟吉必須把耳朵上去才能聽清。
“趙普有功，功不可沒。”
“可宰相的權柄太重，一個人握了十年，連朕都不好辦事了。”
“分他的權，讓他挪一挪，這盤棋才下得。”
趙惟吉心裡的石頭落下了一半。
分權罷相，出鎮地方，保留使相銜和面。
這和正史裡的走向完全一致。
趙匡胤不想置趙普於死地，他只是要回被趙普攥了十年的相權。
可趙義不一樣。
趙義要的是趙普死，至是政治上徹底死。
只有趙普徹底出局，盧多遜才能填進中書門下，趙義的手才能進去。
趙惟吉正在心裡飛速推演下一步棋該怎麼走，殿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劉知信裹著一夜走了進來，行過禮後從袖中掏出一份探事簿。
“家，晉王府這兩日的向，臣須即刻稟報。”
趙匡胤坐首了子。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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