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這份脈案遞進來的時候，太醫令親自跟了進來，表不太好看。
趙匡胤接過脈案翻了一遍，眉頭越皺越深。
“風寒？躺了大半年的人，怎麼還會風寒？”
太醫令躬著子回話：“回家，廣平郡王妃前幾日換季了涼，本是小症，可郡王妃素來虛，這一場風寒引了舊疾。”
他嚥了口唾沫，接著說：“臣等用了三日的藥，熱倒是退了，只是夜間咳嗽不止，痰中偶見，臣不敢瞞。”
趙匡胤的臉冷了下來。
“朕讓你們照看好德昭家裡的人，就這麼照看的？”
太醫令額頭上滲出細汗，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臣失職，臣這就回去重新會診，再擬新方。”
趙匡胤揮了揮手讓他退下，低頭看著懷裡的趙惟吉。
趙惟吉的臉有些發白。
心疼石氏？那倒不至於。
石氏是他名義上的嫡母，可這個人從來沒管過他一天。
他真正在意的是石守信。
石氏是石守信的親孫，嫁給趙德昭是政治聯姻。
石氏若出了事，石守信和趙德昭之間最牢固的脈紐帶就斷了。
他費了多大力氣才把石守信拉到太祖一脈這邊來，這紐帶絕對不能斷。
趙匡胤看出了他的異樣，手了他的額頭。
“怕什麼，你嫡母就是了點風寒，太醫院的人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趙惟吉抬頭看著趙匡胤，聲說了一句：“翁翁，能不能讓太醫院最厲害的老先生去給嫡母看看，惟吉怕嫡母生病。”
趙匡胤拍了拍他的背。
“行，翁翁讓院正親自去。”
趙惟吉心裡一首沒鬆下來。
太醫院，翰林醫院。
趙義在那裡面還有暗子。
石氏的病，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
他滿腦子都是不好的預，可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窩在翁翁懷裡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兩歲，這破子，兩歲。
他恨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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