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福寧殿。
趙匡胤端坐在案後批閱著堆的奏札。
硃砂筆在黃皮紙上勾劃散發著淡淡的書卷墨氣。
趙惟吉照例被安置在案旁的一張矮塌上。
他趴在案几邊緣手裡握著一支特製的小號狼毫正一撅一拐地在紙上描墨。
案頭上擺著一份早就草擬好的詔書。
趙匡胤掃完詔書最後一行提筆在那落款重重寫下了一個準字。
字跡蒼勁著刀斧之氣。
趙匡胤將小楷筆擱在筆洗上轉頭看向正和一團濃墨較勁的孫兒。
“惟吉。”
趙惟吉抬起頭臉上還蹭了一道貓須般的墨印。
“翁翁找我？”
“你那個趙普翁翁今日回衙門當差了。”
趙匡胤手抹去他臉上的墨跡笑意隨和語氣像是在嘮家常。
趙惟吉咧開笑得出幾顆小白牙重重點頭。
“好耶這回翁翁有幫手了！”
他轉過臉去繼續描墨。
筆蘸進墨池小孩的手指得很。
他心裡卻門清得很。
翁翁終於手了。
趙普復相絕不僅是老臣敘舊這是福寧殿正式向開封府亮出兵刃。
中樞權力的牌桌要掀起大風暴了。
午時不到。
政事堂大門閉。
這是大宋最高權力中樞首相薛居正與次相呂餘慶己經在此恭候多時。
沉重的木門被推開。
趙普穿著那件悉的寬大朝服過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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