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隊伍走了五天，崔晚晴的“長安速課”也上了五天。
每天傍晚紮營後，李珣都會準時出現在的馬車旁，有時提著點心，有時拎著茶壺，像打卡上班一樣準時。
“今天講什麼？”第五天傍晚，崔晚晴主掀開簾子，看著騎馬走來的李珣。
李珣笑了：“講完了人，今天講規矩。”
“規矩？”
“長安城的規矩。”李珣翻下馬，把韁繩扔給小順子，“下來走走”
崔晚晴看了青鳶一眼，青鳶立刻心領神會，回馬車裡裝睡。
這些天己經習慣了——殿下和小姐說話的時候，最好消失。
崔晚晴下了馬車，兩人沿著營地邊緣慢慢走。
夕把遠的山巒染金，風吹過草原，帶著初秋的涼意。
“長安城有七十二坊，一百零八條街，”李珣開口，“但真正的規矩，不在街上，在人心裡。”
崔晚晴聽著，沒話。
“第一條規矩：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不該說的不說。”李珣看一眼，“這是保命用的。”
“懂。”崔晚晴點頭，“好奇心害死貓。”
“貓？”李珣愣了愣，但沒追問，“第二條規矩：永遠不要相信表面上的東西。笑臉後面可能是刀，冷臉後面可能是菩薩。”
“這我也懂。”
李珣停下腳步，看著：“你好像什麼都懂？”
崔晚晴笑了：“殿下，我不是三歲小孩。崔家雖然不是什麼好地方，但該見的世面也見過一些。嫡母的笑臉、嫡姐的關心、下人的奉承——哪一樣是真的？”
李珣沉默了幾秒，點點頭：“那第三條規矩，你可能不知道。”
“什麼？”
“長安城裡，最不能惹的人，不是皇帝。”
崔晚晴挑眉：“那是誰？”
“是那些看起來最不起眼的人。”李珣的聲音很輕，“守門的老卒，掃地的太監，倒夜香的老嫗。他們可能昨天還是某位權貴的眼線，明天就了另一個權貴的刀。”
崔晚晴心裡一。
這話，放在現代社會也一樣。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保潔阿姨、保安大叔，往往掌握著最多的資訊。
“記住了。”認真點頭。
李珣看著，眼神里有一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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