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珣走後，崔晚晴在梳妝檯前坐了整整一刻鐘，心裡默默地盤算著什麼。
鏡子裡的人眼眶微紅，但眼淚己經止住了。
青鳶在旁邊急得團團轉，想說話又不敢說，憋得臉都紅了。
“想說什麼就說。”崔晚晴拿起梳子，繼續梳頭。
“小姐！”青鳶終於憋不住了，“那個什麼人是怎麼回事？殿下怎麼能這樣？您還沒進門呢！”
崔晚晴沒說話。
“太子送的？太子能安什麼好心？那肯定是來害殿下的！也是來害您的！”青鳶越說越氣，“殿下怎麼能收呢？他應該把人退回去！”
崔晚晴放下梳子，轉過頭看：“退回去？”
“對啊！”
“太子送的，他退回去，就是不識抬舉。明天朝堂上就會有人參他一本，說他目無兄長，藐視東宮。”崔晚晴的聲音很平靜，“你讓殿下怎麼辦？”
青鳶愣住了。
“那、那也不能就這麼收下啊……”
“收下，留著，當菩薩供著。”崔晚晴站起來，“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青鳶聽得一愣一愣的：“小姐，您不生氣呀？”
“生氣？生氣有用嗎？”
“可是……”
“青鳶，”崔晚晴拍拍的手，“這裡是長安，不是崔家後院。生氣、吃醋、鬧脾氣，那都是隻有被寵著的人才有的特權。我有什麼？我什麼都沒有。”
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己經開始忙碌的驛站。
“我沒有孃家撐腰，沒有嫁妝傍，沒有殿下的寵。”的聲音很輕，“我唯一有的，就是這顆腦子。所以，我不能讓它被緒衝昏。”
青鳶眼眶紅了：“小姐……”
“別哭。”崔晚晴回頭看，“幫我準備一下，進宮謝恩。今天這一關過了，再說其他的。”
進宮謝恩的流程比崔晚晴想象的要簡單。
先去太極殿外叩頭，謝皇帝賜婚——但皇帝沒見，只是讓侍傳了幾句話。
然後去立政殿，再見皇后。
這次是白天，立政殿裡亮堂堂的，和昨晚的森完全不同。
長孫皇后坐在上首，穿著正式的後服，雍容華貴，氣度儼然。
崔晚晴行完禮，皇后賜座，還賞了茶。
“昨晚睡得好嗎？”皇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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