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朱雀門前停下。
崔晚晴掀開簾子，看著那座巍峨的城門——這是第二次進宮，但心比第一次還要複雜。
第一次是半夜，只見了皇后一個人。
這一次是白天，要見的是一群人。
“娘娘，”周嬤嬤在旁邊叮囑，“進宮之後，老奴不能跟進去，只有青鳶能跟著。您記住，在宮裡，多看說，實在拿不準就笑，笑總沒錯。”
崔晚晴點點頭，把那枚武如意送的玉鐲戴在腕上。
青鳶在旁邊張得臉都白了，攥著崔晚晴的袖子不放。
“小姐，奴婢害怕……”
“怕什麼？”崔晚晴拍拍的手，“有我在，放心。”
驗過腰牌，進了宮門。
早有太監在門口等著，見進來，彎腰行禮：“崔娘子，請跟奴才來。”
一路穿廊過院，走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到了舉辦賞花宴的地方——太池邊的臨水閣。
遠遠的，崔晚晴就聽見了笑聲和說話聲。
走近了，只見一座三層的樓閣臨水而建，樓前是一片開闊的空地，擺滿了各花，黃的白的紫的，爭奇鬥豔。
空地上己經聚了幾十個人，老的的，穿的戴的，一個個珠寶氣，笑語嫣然。
崔晚晴一齣現，那些目就像約好了一樣，齊刷刷轉過來。
有好奇的，有審視的，有不屑的，有敵意的。
崔晚晴面上不聲，心裡卻在快速掃描——
坐在最中間、被簇擁著的是長孫皇后，今天穿著一絳紅的宮裝，雍容華貴。
皇后左手邊是一個豔麗的人，三十多歲，眉眼間帶著凌厲，想來就是韋貴妃。
右手邊是一個年輕的孕婦，看著也就二十出頭，肚子己經不小，臉上帶著溫的笑——應該是某位懷孕的妃嬪。
再往外，一圈一圈，是按品級排列的眷。
崔晚晴上前，跪下行禮：“臣崔晚晴，叩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起來吧。”皇后的聲音溫和，“來，到本宮這兒來。”
崔晚晴走過去，在皇后指定的位置站定——那位置不算太靠前，但也不算太靠後，剛好在眾人目的匯。
“這位就是九郎新納的側妃？”韋貴妃開口，聲音帶著笑，但眼神可不太友善，“果然是個人胚子，難怪九郎喜歡。”
崔晚晴低頭：“貴妃娘娘過獎。”
“過獎？”韋貴妃笑了，“本宮可不輕易夸人。聽說你在邊境立了功，讓突厥使者都低頭了？來，給咱們講講，你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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