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晚晴從來沒有這麼疼過。
一陣一陣的劇痛從腹部傳來，像有人拿著刀在肚子裡攪。咬著牙，手死死攥著被角，額頭上全是汗。
“小姐，您忍忍，產婆馬上就來！”青鳶急得團團轉，聲音都在發抖。
崔晚晴想說話，但又是一陣劇痛襲來，只能死死咬住。
李珣站在門外，臉比屋裡的人還白。他想衝進去，被趙嬤嬤死死攔住：“殿下，您不能進去！產房不吉利！”
“什麼吉利不吉利！”李珣急了，“一個人在裡頭！”
趙嬤嬤攔在門口，一步不讓：“殿下，這是規矩！您進去了，產婆反而不好做事！”
李珣攥拳頭，在門口來回踱步。他聽見裡面傳來崔晚晴的聲，心像被揪住一樣。
崔明月也趕來了，看見李珣那樣子，難得聲勸道：“殿下別急，產婆是宮裡最好的，不會有事的。”
李珣也只好點點頭，但腳步停不下來。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崔晚晴的聲越來越弱，李珣的心越來越沉。
“怎麼還沒生？”他抓住一個出來的丫鬟。
丫鬟嚇得臉都白了：“回、回殿下，王妃娘娘力氣不夠，產婆說……說可能不太好……”
李珣腦子裡“嗡”的一聲，推開丫鬟就要往裡衝。
崔明月一把拉住他：“殿下！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李珣紅著眼睛，“在裡面生死不知，你讓我在外面等著？”
崔明月死死拽住他：“你進去了又能怎樣？你又不是產婆！你進去了，還要分心擔心你！”
李珣愣住了。
崔明月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你相信。那麼厲害的人，不會有事。”
李珣沉默了幾秒，終於停下腳步。
又過了半個時辰，產婆從裡面出來，臉很難看。
“殿下，王妃娘娘胎位不正，老奴……老奴怕是……”
李珣的臉刷地白了：“什麼意思？”
產婆哆哆嗦嗦地說：“王妃娘娘和孩子，可能只能保一個……”
李珣想都沒想：“保大人！”
“殿下！”崔明月急了，“那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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