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把最後一隻變異巨鼠的腦袋踩碎。
這東西有土狗那麼大，牙齒像生鏽的釘子，剛才差點咬穿他的小護甲。他了口氣，拔出在鼠上的短刀，在旁邊的碎布上了。
任務完。鐵盔城那邊要二十隻鼠尾，他包里正好夠數。
他蹲下來，開始割尾。作很快，一刀一個。廢墟里味道很難聞，腐爛的木頭、發黴的混凝土，還有變異生特有的腥臊氣。他幹完活，站起，準備離開。
腳踢到了什麼東西。
邦邦的，半埋在碎磚下面。江遠用刀尖撥了撥。
是半截金屬片，鏽得很厲害，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扯斷的。他撿起來，抹掉上面的泥。
金屬片一面，另一面有凸起的痕跡。他湊到眼前仔細看。
編號看不清了，只能認出最後兩個數字：17。
但那個標誌還在——一個圓圈，裡面是叉的經緯線。舊世界全球地質監測基地的徽記。
江遠的手指收。
他找了這麼久，第一次找到實。不是傳聞，不是別人裡聽來的模糊訊息。是實實在在從土裡挖出來的，他以前同事上戴的東西。
他把銘牌乾淨，塞進的口袋裡。心臟跳得有點快。
風鈴哨站在北邊，走半天能到。他需要接個新任務，弄點補給，然後想想下一步。
風鈴哨站就是個大型天集市。幾個破棚子，一堆帳篷，人來人往。空氣裡混著牲口味、汗味和煮糊的豆子味。
中央有塊木板，上面釘著各種紙條。江遠掃了一眼。
“收購完整舊世界書籍，價格面議。”
“尋人：我妹妹，十六歲，左臉有疤，最後出現在碎骨鎮方向。”
“護送商隊至黑石岔路，報酬：三天口糧，淨水兩升，等價若干。”
就這個了。
他揭下紙條，去找管事。管事是個瘦子，眼睛很亮，正在跟一個賣皮子的討價還價。
“接活了？”瘦子轉頭看他。
“嗯。”
“武看看。”
江遠把背後的長刀解下來，遞過去。瘦子了刀刃，點點頭。
“行。商隊半小時後出發，跟點。路上出事，你得頂上去。報酬先給三分之一，到了地方再結清。”瘦子從懷裡掏出個小布袋，又了張皺的紙，“路線圖。”
江遠接過東西，掂了掂布袋，走到一邊等。
商隊不大，三輛木板車，用那種變異的、長得像犛牛但脾氣更躁的牲口拉著。車上堆著麻袋和木箱。算上江遠，護衛一共就西個人，另外三個看著像湊數的，武都拿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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