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尋呼吸平穩下來後，江遠沒睡。
他坐在二樓那張吱呀響的鐵架床邊，聽著外面沼澤夜裡各種咕嘟、沙沙的怪聲。月從沒玻璃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得找點事幹。
江遠站起來，開始在二樓仔細翻。
生活區就那麼大，櫃子屜都看過了，除了那個醫療箱沒別的。他走到隔壁的裝置間。
門一推，灰噗噗往下掉。
裡面堆著幾個大鐵櫃，還有幾個作檯，螢幕全黑了，按鍵上積了厚厚一層泥。江遠用手抹了抹其中一個螢幕，底下出點綠熒。
他愣了一下，用力把整個作檯表面的灰和泥刮掉。
是個老式終端，螢幕是那種很厚的映象管，邊角都發黃了。鍵盤上的字母快磨沒了。
江遠試著按了下電源鍵。
沒反應。
他蹲下來，看到終端後面連著電線，電線那頭在牆上的座裡。座早就鏽死了。
“舊世界的東西，沒電就是廢鐵。”江遠自言自語。
但他不死心，在裝置間裡繼續翻。牆角堆著幾個鐵皮箱子，他開啟一個，裡面是些工和零件。另一個箱子裡，居然有幾塊黑的板子。
太能電池板。
雖然舊，但封裝還算完好。江遠拿起一塊對著月看了看，沒裂。
他腦子裡冒出個想法。
終端需要電，太能板能發電。雖然不知道這老古董還能不能用，但試試又不虧。
江遠把幾塊太能板都搬出來，用找到的布乾淨。然後從工箱裡翻出鉗子和電線——電線外皮都老化了，但銅芯還能用。
他忙活了大概一小時，把太能板用能找到的支架支在窗戶邊，對著外面月最亮的方向。然後用電線把板和終端後面的電源介面連起來。
接好的時候，天邊己經有點發白了。
江遠再次按下終端電源鍵。
嗡——
一聲很輕的、像是從很遠地方傳來的震聲。
螢幕閃了一下，冒出幾道扭曲的綠橫線，然後穩定下來，顯示出一個藍的背景，上面有白的游標在閃。
“我靠，真行？”江遠自己都驚了。
他趕坐到作檯前，試著敲了下鍵盤。
游標往後挪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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