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從兩邊過來，把江遠他們堵在柵欄和沼澤之間那片窄地上。
“完犢子。”通訊兵又唸叨了一句，聲音發。
江遠腦子轉得飛快。衝？對面至七八個人，手裡有魚叉，遠還有更多火把在往這邊跑。鑽回柵欄？那邊人更多。
葉尋靠在他背上，氣聲又急又輕。
“江遠……”聲音很弱。
“別說話。”江遠打斷，眼睛盯著越來越近的火把。
左邊是柵欄，右邊是沼澤。柵欄那邊的人己經開始掰木頭，想擴大缺口鑽過來。沼澤這邊的人離他們不到二十米了。
“倉庫！”通訊兵突然低聲音說，手指向旁邊那排黑乎乎的倉庫，“後面！圍牆塌了一塊，能過去！”
江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最邊上那個倉庫的牆角，確實有一片黑影，看起來像是圍牆塌了形的缺口。
“過去之後呢？”江遠問。
“過去是片老房子，沒人住，穿過去能到碼頭另一邊。”通訊兵語速很快，“那邊巡邏！”
“走！”
江遠一把拽起通訊兵，另一隻手把葉尋往背上一甩。葉尋輕得像個空麻袋。
三人貓著腰，著柵欄往倉庫那邊挪。
“那邊！他們要跑！”柵欄那邊有人喊。
幾支魚叉嗖嗖飛過來，釘在旁邊的泥地裡。
江遠沒停，衝到倉庫牆角，果然看到圍牆塌了個大口子，碎磚爛瓦堆了一地。他先把葉尋塞過去，然後推著通訊兵也過去，自己最後鑽。
剛過去，就聽到後柵欄那邊傳來哐當哐當的聲音——那些人把缺口掰大了，正在鑽過來。
“這邊！”通訊兵在前面帶路。
這片都是廢棄的老房子，木頭都爛了，窗戶都沒了，黑乎乎的像一排張著的骷髏。地上全是碎瓦和雜草。
通訊兵對這裡很，左拐右拐，專挑影重的地方走。
江遠揹著葉尋跟在後面，葉尋的呼吸噴在他脖子上，熱得發燙。
“燒還沒退？”通訊兵回頭看了一眼。
“嗯。”江遠應了一聲。
“前面有個漁屋，先躲一下。”通訊兵說。
他們鑽進一個半塌的木頭房子，裡面堆滿了腐爛的漁網，一濃烈的腥臭味。江遠把葉尋放在一堆相對乾燥的破漁網上。
葉尋眼睛半睜著，沒說話。
江遠走到門口，從門往外看。火把在遠的巷子裡晃，還沒追到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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