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昇起來，照在荒野上。
江遠朝北走。
肋下的傷還有點疼，但能忍。他走了大概兩個小時，前面地平線上出現幾個移的黑點。
黑點慢慢變大，是人和車。
一支小型商隊，三輛木板車，用變異拉著。車上堆著鼓鼓囊囊的麻袋和箱子。大概七八個人，走在車旁邊。
江遠停下，手按在刀柄上。
商隊也看見他了。最前面那個領隊模樣的男人抬手，隊伍停下來。
領隊是個西十來歲的漢子，臉上有道疤，穿著髒兮兮的皮坎肩。他打量了江遠幾眼，又看了看他背的包和手裡的刀。
“一個人？”領隊問，聲音啞。
“嗯。”江遠說。
“去哪？”
“風鈴哨站方向。”
領隊笑了，出黃牙。“巧了，我們也去那邊。搭個伴？這路上不太平，人多安全。”
江遠沒立刻答應。他看了看商隊那些人。
人人臉上都帶著一種不正常的菜，像是久了。但車上的資看起來不。
更奇怪的是，隊伍最後面，有個。
很年輕，可能就十六七歲。服破得不樣子，手腕和腳踝上戴著厚重的金屬鐐銬，鐐銬連著鐵鏈，鐵鏈另一頭拴在最後一輛車的車軸上。低著頭，拖著鐵鏈，跟著車走。
領隊順著江遠的目看過去，嘖了一聲。“撿的奴隸，不聽話，就得拴著。力氣倒是不小，能扛貨。”
好像沒聽見，眼神死寂，看著地面。
江遠收回目。“行，搭個伴。”
“爽快！”領隊拍拍他肩膀，“我王彪就行。兄弟怎麼稱呼？”
“江遠。”
“江兄弟，走吧，天黑前得趕到前面那個廢車場紮營。”
隊伍繼續走。
江遠走在隊伍中間，離那個鐐銬隔著一輛車。他能聽見鐵鏈拖在地上的嘩啦聲，很刺耳。
走了一段，王彪湊過來，遞過來一個水囊。“喝點？”
江遠接過，沒喝，只是晃了晃。“你們資足。”
“還行，跑一趟貨，掙點辛苦錢。”王彪說，但眼神有點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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