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裡黑得手不見五指。
江遠靠著土牆坐著，能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上面蓋板隙下來一點點，是酒館後廚油燈的。
過了大概十分鐘，蓋板被掀開了。
酒館老闆的臉出現在上面，手裡端著個油燈。
“下來吧。”江遠說。
老闆跳了下來，把油燈放在地上。燈把地窖照出一圈昏黃。
地窖不大，也就三西平米，堆著些發黴的木桶和麻袋。空氣裡有土腥味和酒糟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老闆在江遠對面坐下，從懷裡掏出兩張紙。
“先看這個。”他把第一張紙鋪在地上。
是張手繪的圖，畫得很細。圓形建築，中間是沙地，周圍一圈圈座位。北面有個高臺，用紅筆圈了出來。
“角鬥場部結構。”老闆指著圖說，“城主明天就坐這兒，視野最好。下面六個護衛，站這兒，這兒，還有這兒。”
他的手指在圖上的幾個點敲了敲。
“影呢？”江遠問。
“不在圖上。”老闆抬頭看江遠，“會在城主邊三米範圍，位置看況。可能是左邊，可能是右邊，也可能就在後。但絕對不會超過三米。”
江遠盯著圖看。
“怎麼進去？”他問。
老闆拿出第二張紙。這張更小，畫的是角鬥場側面的一條通道，口標著個鑰匙的符號。
“奴隸通道。”老闆說，“角鬥開始前，奴隸和野都從這兒進去。口有鎖，但我有鑰匙。”
他把手進懷裡，出一把生鏽的鐵鑰匙，放在圖上。
“明天上午九點半，角鬥場清場準備。守衛會集中在正門和看臺。你從這兒進去，沒人會注意。進去以後是條窄道，走到頭有個鐵柵欄，後面就是沙地邊緣。”
“然後呢？”
“然後你就得自己想辦法了。”老闆說，“從柵欄到高臺，首線距離大概三十米。中間全是空地，沒遮擋。你必須在城主坐下，護衛站位還沒完全固定那幾十秒裡手。錯過就沒機會了。”
江遠沒說話。
老闆看著他。“影己經注意到你了。今天衛隊搜逃奴，沒跟著去，但下午我的人看見在鎮子裡轉，專門往生面孔多的地方走。”
“看到我了？”
“不確定。”老闆搖頭，“但肯定知道有生人進來了。明天角鬥場，一定會特別留意。”
江遠拿起那把鑰匙，掂了掂。
“失敗了會怎樣？”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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