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很安靜。
江遠坐在桌邊，看著葉尋把最後一塊資料碎片從鐵盒裡拿出來。
七塊碎片，大小不一，邊緣像被火燒過。葉尋把它們在桌上小心地拼起來。
“還差三塊。”江遠說。
“但夠用了。”葉尋頭也沒抬，手指在碎片邊緣移，“你看這裡，還有這裡，拼起來能看出編碼規律。”
江遠湊過去看。
碎片上的字很小，有些是數字，有些是字母，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符號。
“這是什麼編碼？”江遠問。
“舊基地部用的。”葉尋說，“我父親筆記本里提過，‘蜂巢碼’，一層套一層。最外面這層是座標，中間是許可權等級，最裡面才是容。”
拿起一塊碎片，對著倉庫頂燈照了照。
“從這邊過來，能看到底層的微刻。”葉尋說，“需要放大鏡。”
江遠從揹包側袋裡掏出一個小鐵盒，開啟，裡面是幾樣舊世界的小工。他拿出一枚帶柄的放大鏡，遞給葉尋。
葉尋接過去，把碎片放在燈下，用放大鏡仔細看。
看了大概五分鐘。
放下放大鏡，從桌下屜裡拿出一張空白紙和一支炭筆。
“幫我記。”葉尋說。
江遠拿起炭筆。
“第一組，東經一百一十六度……不對，等等。”葉尋又看了一眼碎片，“是東經一百一十六點三七。”
江遠在紙上寫下數字。
“北緯三十九點九一。”葉念繼續說，“海拔……負八百米。”
“地下？”江遠抬頭。
“嗯。”葉尋點頭，“很深。第二組，許可權碼，A-7級。”
“A級是最高？”
“對。A級只有基地核心員能接。7是子分類，代表‘地理與設施’。”葉尋說，“第三組，容索引……‘求知者聯盟，主檔案庫，第三備份點’。”
說完，把碎片放下，拿起另一塊。
兩人就這樣一塊一塊地看，一塊一塊地記。
桌上的紙很快寫滿了數字和片語。
窗外的天從暗變亮，又從亮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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