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汙口外面的荒野，風很大，吹得人臉上發乾。
江遠和葉尋從井口爬出來，連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跑！”江遠只說了一個字。
葉尋把揹包甩到肩上，兩人朝著和綠牆相反的方向，玩命地跑。
地上全是碎石和雜草，踩上去嘎吱響。背後那堵綠牆越來越遠，但警報聲好像還能聽見，嗚哇嗚哇的，跟催命一樣。
跑了快半小時，葉尋速度慢下來，扶著膝蓋氣。
“不行了……歇……歇會兒……”
江遠也停下，回頭看了一眼。綠牆己經變地平線上一條模糊的綠線了。
“應該追不出來了。”江遠說，聲音有點啞。
葉尋一屁坐在地上，把揹包開啟，掏出那幾本實驗日誌。
“現在看？”江遠問。
“現在看。”葉尋翻開最上面一本，“誰知道後面還會出什麼事，先把關鍵資訊挖出來。”
江遠在旁邊坐下，盯著遠的荒野。
葉尋翻得很快，手指在紙頁上劃過。
“種子專案……基因改造作……控制糧食……這些我們知道了。”一邊翻一邊說，“後面……培育記錄……變異率統計……”
翻到大概三分之二的地方，葉尋手指停住了。
“這兒。”把本子轉過來給江遠看。
那一頁的標題是：【“編號七”實驗協同應用模組】。
下面寫著一堆技引數，還有幾張手繪的示意圖。
“什麼意思？”江遠問。
“意思就是，‘種子’不是種地用的。”葉尋臉很沉，“‘方舟’給這些改造作加了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
“追蹤模組，還有……控制訊號發。”葉尋指著示意圖上一個小方塊，“種了‘種子’的地方，‘方舟’能遠端啟用這個模組，向特定頻率發訊號。”
“發訊號幹嘛？”
“吸引實驗。”葉尋翻到下一頁，“你看這兒，日誌裡寫得很清楚：‘編號七’系列實驗對特定頻率聲波有定向反應，可用於區域清理作業。”
江遠盯著那行字。
“區域清理作業？”
“就是清場。”葉尋合上日誌，“把實驗引到某個地方，讓它們把那裡的人……或者別的什麼東西，全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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