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葉尋蹲下來，讓視線和他平行，“聽著，實驗又圍過來了。我們得……”
“別管它們……”江遠打斷，每個字都說得很吃力，但很清晰，“你……聽我說。”
葉尋閉上。
“我脖子後面……的東西……你看到了？”江遠問。
“看到了。哨兵，阿爾法許可權。”葉尋快速說，“你是‘方舟’必殺名單上的第一位。”
江遠扯了扯角，像想笑，但沒功。
“果然……老張當年……給我升級許可權……就沒好事……”他了口氣，閉上眼睛，又強迫自己睜開，“葉尋，你記好……對吧？”
“對。”
“好……現在，記住我下面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錯。”
葉尋點頭，前傾。
江遠開始說。
不是句子，是一串毫無邏輯關聯的數字、字母、符號，中間夾雜著幾個舊基地的工程語。他說得很慢，很艱難，有時候要停下來好幾口氣才能繼續。
葉尋聽著，腦子裡飛快地記憶、組合。
三分鐘後，江遠說完了。
“這……是什麼？”葉尋問。
“基地……自毀協議……語。”江遠的聲音越來越弱，“預警核心組……每人掌握一段……組合起來……能遠端啟……舊基地某……核心設施的……自毀程式……”
他停住，劇烈咳嗽了幾聲，角滲出。
葉尋想幫他，江遠搖頭。
“聽好……”他盯著葉尋，眼神突然變得異常清醒，迴返照那種清醒，“‘方舟’……用的很多設施……是舊基地改的……其中一……關鍵節點……可以用這段語……摧毀……”
“哪一？”
“不知道……”江遠說，“語是通用發碼……對準哪個頻率發……就炸哪個……但機會……只有一次……”
他出手，抓住葉尋的手腕。手很燙，沒什麼力氣，但抓得很。
“如果我……落他們手裡……如果你確定……我活不了了……”江遠一字一頓，“就用這個……送我和他們……一起上路。”
葉尋沒說話。
“答應我。”江遠說。
屋外，實驗的腳步聲己經很近了，能聽見爪子刮地面的聲音。
葉尋看著江遠，看了兩秒。
“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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