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出口的水流猛地一推，江遠和葉尋先後被衝了出來。
海水冰冷，但比管道里那帶著鐵鏽和消毒水味的悶氣好多了。
江遠浮出水面，抹了把臉，立刻看向葉尋。
葉尋就在他旁邊兩三米，也剛冒頭，正大口氣，手裡抓著那個用防水布包了好幾層的便攜儲存。
“沒事吧？”江遠問，聲音得很低。
“死不了。”葉尋把溼的頭髮往後捋，“就是這水真他媽涼，遊一次折壽一年。”
“遊兩次，折兩年。”江遠說，“先上岸。”
兩人朝著不遠的海岸線游去。那邊是一片石灘，黑的礁石像怪的牙齒一樣從水裡冒出來。
爬上一塊最大的礁石後面，兩人癱坐下來，渾溼，冷得首打哆嗦。
“檢查東西。”江遠說。
葉尋沒廢話，解開防水布，拿出那個便攜儲存，又掏出自己的終端。終端螢幕亮了一下，沒壞。
“資料都在。”葉尋快速作了幾下，“複製完整，沒損壞。‘喚醒’指令的完整程式碼，‘園丁’的通訊記錄，還有聲納控制協議，全在這兒。”
“好。”江遠鬆了口氣，從礁石邊緣小心地探出頭，看向遠的“燈塔”。
那座鑽井平臺矗立在昏暗的海面上，像個巨大的鋼鐵怪。
平臺頂部，之前他們試圖關閉的那個主發天線，現在己經不閃了，一片漆黑。
但是，平臺其他地方的燈，很多都亮了起來。不是之前那種昏暗的工作燈，是更亮的、白的備用照明燈，把平臺廓照得很清楚。
“他們在搜。”江遠回頭，“燈全開了，人肯定在。”
“意料之中。”葉尋也看了一眼，“安全協議發，控制室鎖死，兩個技員暈在裡面。他們不搜才怪。就是不知道那自毀協議最後發沒有。”
“管他呢，反正我們出來了。”江遠說，“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會不會追出來。”
葉尋沒立刻回答，把終端接上便攜儲存，手指在螢幕上划。
“我先看看截獲的那個聲納控制協議。”說，“剛才在控制室沒時間細看。”
江遠點頭，繼續盯著“燈塔”方向。平臺上能看到一些小黑點在移，應該是人，但距離太遠，看不清在幹嘛。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
葉尋忽然“嘖”了一聲。
“怎麼了？”江遠回頭。
“你看這個。”葉尋把終端螢幕側過來。
螢幕上顯示著一串複雜的程式碼和波形圖，江遠看不太懂。
“說人話。”江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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