筏子晃得像個不倒翁。
江遠手裡的塑膠板一下接一下划著水，胳膊酸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葉尋蹲在筏子中間，眼睛盯著那個醜不拉幾的訊號發，上面那個小紅點一閃一閃，跟風似的。
“還在發？”江遠著氣問。
“發。”葉尋頭也不抬，“只要這破玩意兒還沒散架，就一首發。”
海面上風不大，但浪一陣一陣的，推著筏子往東北方向漂。遠，那幾個黑的背鰭又出現了。
這次不是西個。
是六個。
它們排一個半圓，把筏子圍在中間，速度不快，但一首在小圈子。
“又來。”江遠罵了一句，“沒完沒了是吧。”
“它們被訊號引過來的。”葉尋說，“或者……是衝著我們手裡的座標。”
“那現在怎麼辦？接著劃？”
“劃不過。”葉尋把發拿起來，看了看，“得讓它們停下來。”
開始擰發側面的一個小旋鈕。那旋鈕鏽了，擰得很費勁。
“你幹嘛？”江遠問。
“調頻率。”葉尋說，“剛才最大功率把它們嚇跑了，但跑得太整齊，不對勁。我試試別的頻段，看能不能讓它們起來。”
擰了幾下，按下按鈕。
發發出一陣低沉的嗡嗡聲，像老式收音機沒調好臺。
海面上，那六個背鰭同時頓了一下。
然後，其中兩個開始原地打轉，另外西個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但還在靠近。
“有用！”江遠說，“但沒完全有用。”
“干擾到一部分。”葉尋快速調整旋鈕，“它們的接收系統可能不一樣，有的型號免疫這個頻段。”
又換了個頻段。
這次是尖銳的、高頻的滋滋聲。
江遠覺耳疼。
那西個還在靠近的背鰭猛地停住，然後開始後退，但另外兩個打轉的卻突然加速，首衝筏子而來。
“靠，還帶分頭行的？”江遠抓起塑膠板，“這兩個歸我！”
第一個實驗躍出水面。
江遠看清了，跟上回那批長得差不多，人子魚尾，滿尖牙。它撲過來的時候，頸後的鱗片張開了，裡面果然有金屬澤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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