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嗎？”
江遠把最後一點消毒藥水倒在葉尋肩頭的紗布上。
葉尋吸了口涼氣，搖搖頭：“還行，比剛才在水裡泡著強。”
甲板上風不小，吹得人有點冷。江遠把自己那件還算乾的外套扔給葉尋，然後蹲下來檢查那幾個從水裡撈上來的金屬箱子。
箱子開啟，裡面躺著三枚拳頭大小的破彈，外殼溼漉漉的，但指示燈都還亮著綠。
“就剩這三個了。”江遠說，“剛才炸了一個，揹包裡了一個，還好這仨沒跟著一起炸。”
“三個夠嗎？”葉尋用沒傷的手拿起一枚，掂了掂。
“看炸什麼。”江遠從懷裡掏出那個金屬資料盤，甩了甩上面的水，“先看看裡面到底有幾個座標。”
葉尋接過資料盤，進控制檯邊上一個防水的便攜終端裡。螢幕亮起來，資料開始滾。
江遠站在旁邊看著。
螢幕上的海圖展開，三個紅點標記出來，分佈在一片深藍區域裡。葉尋用終端畫了三條線，把三個點連起來。
一個標準的三角形。
“三角陣列。”葉尋說，“老套路了，舊世界搞大型能量場或者訊號傳輸就喜歡這麼擺。”
“中心點呢？”江遠問。
葉尋在三角形中心點了個標記。終端自計算座標，然後調出一份舊世界檔案。
檔案標題是：“火種”深海科研基地 - 文明火種計劃。
江遠盯著螢幕，沒說話。
“你知道這地方？”葉尋看他。
“知道。”江遠說，“末日前的最高級專案之一，我當時只在簡報裡見過名字和外圍結構圖。他們說，那是給人類文明留的最後火種。”
“火種……”葉尋重複了一遍，“聽起來正能量，但‘方舟’接手後，估計早就變味了。”
“肯定變味了。”江遠指著三角形陣列，“你看這三個休眠艙的分佈，距離相等，角度確，這擺明是在給‘火種’基地供能，或者傳輸訊號。‘播種計劃’播下去的種子，最後都要匯聚到那裡。”
葉尋調出“火種”基地的舊結構圖。那是個龐大的海底建築群，分好幾層，像個倒扣的鋼鐵金字塔。
“上層生活區，中層實驗室，下層……”江遠指著圖上一個標著“限制進區”的影部分，“簡報裡沒細說，只說是核心區。我猜，要麼是儲存真正‘火種’的地方，要麼就是‘方舟’搞出來的新玩意兒。”
“或者兩者都是。”葉尋說，“舊世界想儲存文明，‘方舟’想利用它搞文明重置。一魚兩吃，這算盤打得我在風鈴哨站都聽見了。”
江遠扯了扯角，沒笑出來。
他看了看控制檯上的時間。從他們炸了第一個休眠艙到現在，己經過去快兩小時了。
“方舟’那邊肯定收到警報了。”江遠說，“下一波人說不定己經在路上。我們按原計劃，一個一個座標去炸，時間不夠。”
“那怎麼辦？”葉尋問，“三個炸彈，三個座標，我們總不能掰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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