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最後一日,李承乾從父親那裡徵得出宮的機會,下榻李朔府邸,同李承乾一道去李家的還有長孫皇后、李泰、長樂公主、豫章公主。
得知要來這麼多人,李漓做了一大桌子菜,各茶果點心放滿了桌案。唐朝人口味偏重,飲食上十分生猛,李漓的飯菜並不怎麼符合帝后以及一眾皇子公主的口味。
李承乾除外,他流落到陵原的時候食不果腹,好不容易有人願意收養他,教他識文斷字,為他裁製鞋,吃什麼、穿什麼他不敢挑,大半年過去,他早就習慣了師父和姑母的口味,後來被接回宮裡,李漓又對李承乾的飲食進行調整,口味上李承乾跟李朔和李漓兄妹大差不差。
“姑母喜歡阿兄,是因為阿兄是太子嗎?”
發言的是李泰小盆友,他看李漓投餵李承乾,心中有些失落,從前的宴會,都是他比李承乾更歡迎。
李漓抬眸看過去,李泰今年不過八歲,重己經超標了,得益於父母的值,加上小孩子五短材,胖乎乎的李泰這個時候還是很可的,不過照李泰目前這個趨勢長下去,李泰胖到走兩步氣吁吁,倒不是史書瞎寫。
於李漓而言,先養的承乾,天然站在承乾的角度考慮事,李泰對承乾窮追猛打,自是不會太喜歡。承乾殺言、投降突厥的話,cos突厥人行為藝是《新唐書》突然冒出來的,此前沒有任何史料記載這些,真偽待考。
李泰的殺子立弟可是《舊唐書》就有的,能說出這種話的人,別說親近了,看著都覺得可怕:“衛王千歲,我跟太子,我們很早之前就認識了。陛下不曾告訴過你嗎?去歲六月,他將太子託付於我。人對自己悉的人,總是親近些。”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李泰繼續追問:“姑母今日同我也了,往後會像喜歡阿兄那樣喜歡我嗎?”
長孫皇后微微蹙眉,下場和稀泥:“青雀,為什麼非要你姑母喜歡你?”
李泰抬頭看著母親,如今的他不是後來的魏王李泰,爭論“喜歡”這個話題,只是一時的好勝心。
“二伯母,姑母可以喜歡阿兄,為什麼不能喜歡我?”
李世民饒有深意的看了李泰一眼,他知道此刻的李泰,只是小孩子好勝心強,跟日後你死我活的奪嫡不相干,便也沒有。
李泰出繼,一首都是李世民心中的痛,他的胞弟衛王玄霸早逝,父親希他們兄弟三人出繼一個孩子過去,玄霸是嫡出,過繼只能出嫡子,父親對早逝的玄霸有愧疚,誰的孩子能夠過繼給玄霸,就能在父親那裡獲得更多聖心,他便送出了李泰。
有這樣一個過往,貞觀二年他將李泰帶回來之後,便對這個孩子大加封賞做補償,到現在,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補償李泰,還是在不那個沒有被父親聖心眷顧的自己,明明他什麼都比李建好,父親還是立了李建為太子。
長孫皇后耐著子解釋:“青雀,人只有相才會有,你姑母教養承乾己久,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李泰撇撇,整個人顯得十分沮喪,李漓心下謝了長孫皇后一把,若非文德皇后下場和稀泥,李泰多半會執拗的讓給出答案,喜不喜歡李泰,答案肯定是否定。
任誰也不可能一見面就對一個小孩兒之骨,這是人之常,除非那個小孩兒值逆天,發了人類的狗屬,長樂和豫章符合這個屬,李泰不符合。
“姑母,那麼以後呢?以後你也會同我相,你會像喜歡阿兄一樣喜歡我嗎?”
李漓腦袋“轟隆”一聲,十分勉強的點頭,並沒有給出正面回應,這個當然不可能,就這兩兄弟將來爭得頭破流那個樣子,要在中間和稀泥,難度十分大。
看到姑母點頭,李承乾心下沉沉的,李泰一向比他討人喜歡,將來連姑母也要喜歡李泰。
李泰得到想要的答案,心大好,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長孫皇后看著李泰,這孩子好勝心這麼強,讓有些不安。
小孩子日常紛爭,他時也有過,李世民並不放在心上。
用過午膳,李承乾在陵原養了午休的習慣,到點了犯困,下去睡覺了。
李泰沒有午休的習慣,提出要去李朔的書房看看。
李朔沒有拒絕,李泰提出要求的時候在觀察李世民的面部表,而李世民聽到次子的提議,臉上出了欣的表。
長孫皇后也是書之人,同丈夫和兒子一起,跟著李朔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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