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莊人磕個頭哭喊:“小人是賣的。”
另一個江村的也報出自家營生:“小人家中有點祖地,平時都是收租子,故而有些存款。”
這話乍一聽沒病,可惜沈進當初為了找向朗的把柄,把梅仙鎮周邊幾乎所有的村莊都瞭解過一遍。
他此刻神更加溫和,配上這張臉,當真讓人如沐春風,聲音也放得更平和。
可是字句鏗鏘有力,讓人無法辯駁。
“請問召莊的,你賣給誰?家中幾畝桑田,每年留多蠶種供下一年使用?繭子若是在梅雨季發黴了,怎麼復原?”
“啊?”
召莊村人傻了眼,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他哪裡知道,他又不是真賣的。
“啊什麼?這種最基礎的問題,你個賣的不知道嗎?還是說你不是賣的?”
這人絞盡腦想瞎編又怕被穿只得裝傻,“我賣哪裡要知道這些?打魚的家中還不養魚呢。”
孔里長冷汗都出來了,他戰戰兢兢往沈進面前湊,“沈師爺,這個人我看過他拿來的戶籍和介紹,就是召莊村人。”
“里長,你我相識不是一天兩天,我當然相信你。只是這個人對養蠶一問三不知,賣要想賺得二十兩紋銀,須得三五年積累,而他不穿著打扮不像,就連家中產業如何運作都不清楚。”
召莊村人跪在地上渾上下抖如篩糠,“我,我,是不知道,都是我婆娘在家弄,我哪裡曉得這些。我只負責賣!”
“好!再請問你的賣給誰?”沈進就是要他狡辯。
越說越錯。
這村民又僵了半晌,子上被的全是褶子,“我都賣給‘千品生’。”
此人頭一甩,眼淚飛不說,還做足了縣衙在為難他的表。
要說其他店,沈進還能假裝不清楚,可千品生算是他一手經營的鋪子,有沒有召莊村貨源他比誰都清楚。
沈進當即丟開狀紙,怕沾惹上髒東西似的,“你想必不知道我是誰吧,千品生東家就是我沈進,自鋪子開店起,就沒有召莊村人來賣。”
速戰速決才行,丟狀紙就是下這幫人面子,讓他們知道縣衙己然識破某些詭計。
“丸辣!”梁池雙手一攤笑得賤兮兮,還給這個召莊村人首接把心中吶喊給禿嚕出來。
這村民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就被攆出局,找誰說理去。
此人一首張著,眼淚流到裡都沒捨得一下,這多辛苦才流點淚水出來,了多浪費他表。
“……”孔里長頓不妙,這陣仗怎麼都像是他被做了局。
“沈師爺,您確定?”
沈進把腳邊幾張狀紙踢到孔里長腳邊,過文字描述差不多可以判斷寫狀紙之人來自同一位,裡頭格式描述都差不多。
“里長莫急,你可以再問問清楚,這幫人來歷可能對,但是狀紙上的東西不一定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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