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漢饒命,別殺我。”第三人開口說話聲音都風,牙缺了兩顆。
定是打架打的。
“我們無意冒犯,來這裡只是為了避雨,不是跟你們搶地盤。”唐軻開口安道。
“大爺饒命啊,放過阿郎吧,老婆子給您磕頭了。”暗的角落裡陸續出來好幾個人影,有的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還有的抱著第一個哀嚎的男子嗚嗚的哭。
“你們簡首比土匪還兇狠,我們好不容易有個容之,老天爺就是不讓我們活著啊,相公,你不能死啊。相公...”
“哎呦,大哥,救我啊。哎呦!” 磕在門上的第二個人攢了點力氣就開始嚎。
“老天爺啊,這個世道吃人啊,活不下去啦!乾脆殺了我們算了。”見到有人哭,不知道了誰的淚腺,幾個躲在更深的婦人低低嗚嗚哭訴著世道不公。
梁池不是個聖母,但是有同心,沒經歷過這種生活,自然就對這些窮苦百姓會有善心。
逐漸放下抵著對方嚨的匕首,退後一步,這種事只能讓知縣大人來理,還是個黑戶,貿然當個聖母,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遇事不決,找能決策的人。
唐軻知道人容易心,面對這些哭啼哀嚎的人,總是難免流出善意。
“你們是什麼人我不在乎,但我們只是路過借宿一番,如果再有人上來,別怪我不客氣。”外頭天黑還下著雨,他們只是兩個人,對方有多本不清楚。
所以強下去才能偏安一隅。剛才出手己經能鎮住他們,保持原樣就行。
“雨停了我們就走。”說罷,唐軻又一腳踢在門口的滾地葫蘆上,“滾!”
“哎呦,別打我,別打。”瘦削影艱難爬起,慢慢磨蹭到裡面,一邊走還一邊拐,不知道是剛跌疼了,還是原本就是跛子。
“哥,你沒事吧?”角落裡傳出一聲稀碎的娃娃音,聽不出男,但是年紀小,勉強說出這句話後,就被一陣急促的咳嗽聲代替,咳了好久才逐漸消退。
很好,這幫人buff疊滿了,老人婦小孩,帶病的殘疾的,單獨拎一個出來都能引起後世公憤的那種。
但是在這邊可沒有人慣著,他們只是一群艱難活下去的貧民。
火摺子的火越來越弱,現在急需找到柴火來烤乾上的服,否則溼噠噠的難不說還容易生病。
“我去找點柴火來。”梁池輕輕扯唐軻的袖,示意他拿著火摺子。
那幫人對男人的恐懼要強於人,所以知縣大人一個人就能鎮住這些人。
梁池把火給唐軻,用手指點點外頭,也不管唐軻懂沒懂就徑首衝進雨裡,要找點木頭來燒一下,哪怕淋了雨,溼的也無所謂。
幸好隔壁塌房子裡面確實有一些爛木頭和樹枝雜草,梁池一把全薅過來,還有一大半沒有淋溼,匆匆來,又匆匆走,幾步路不會淋太溼。
手忙腳用半乾的草引火
“哎咳,咳咳…”
飄了一會煙之後才有點小火苗上來,唐軻也添上一把枯枝,慢慢火穩定了之後,架上幾爛木頭兩人就坐在門邊烤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