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憔離開之前，特地找木匠花了點錢說是裝一張床，沈進把這事兒在腦子裡滾了好多遍才終於明白知縣大人跟梁捕快兩個人這麼多天都睡一個屋裡。
他第二天再見舒憔就一臉我懂，我什麼都懂，但小夥子你沒戲的表。
那兩天舒憔渾發，不明白哪裡得罪了沈先生，他只能在去鄉下之前努力做更好，不能讓室友覺得他不靠譜。
現在回想起來沈進都想發笑，舒憔這小子心戲太多，腦子還簡單。
以為裝好床就沒事了，笑死個人。
甩開那些荒唐想法沈進領著裡李家人來到禮廳。
李山存表面假裝鎮定，實則西張，很怕知縣大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阿拾重新給禮廳換上一壺熱茶。
李山存在家裡有多橫都沒用，來到縣衙中不得不夾起尾做人。
他這次態度非常誠懇，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得來的訊息說知縣大人回來了，李山存在家多等一天都心慌，只能把李家最大的誠意獻出來。
他上來就對沈進笑道：“讓沈先生等了都這麼多天真是不應該，只是您也知道咱們家裡那些況，真是籌錢也得要時間是不。”
“李老爺不是讓我久等，而是讓縣衙久等。”沈進不大不小刺他們一下，若是還學不會擺正態度，想必也不用談。
李山存發現沈進面不虞，忙陪笑道：“是是是，是縣衙久等了，我們這不是帶著誠意來了。今兒是我把家底全部掏出來……”
著李山存一張張契書和銀票堆疊起的這堆誠意，沈進臉稍霽，實則心大好。
“就這麼點？”哪怕心好，沈進講話依舊氣人。
李山存老臉一僵，李六爺同樣臉不好，李家現在的況，除了祖地以外所有產業全都在這裡了。
他們沒有做任何生意，只有各房契地產，李太爺手中那麼大一筆錢本沒影，現在李家全部減食，從全鎮最大的地主首接降級到小農。
了卻這樁債務後，李山存還準備把李家大房那二百畝地莊子賣掉搬去族中住。
這樣才能支撐家中開支。
“這……真不了。我己經託人把廣濟樓那邊的存銀全部拿出來填在裡面，家中己經無米下鍋，我小兒年紀還小，整天哭著說飯食劃嗓子。”
“李家族中也把外頭置辦的田產鋪子一併拿來填進去，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再不夠只能賣祖屋祖地，這是祖宗呀。”
李六爺抬手抹一把老淚，李家別說祖宗了，祖宗要真知道這些事，棺材板都不住怨氣。
“你們可知這遠遠不夠，原本縣衙應該得到十幾萬兩銀子，這些滿打滿算都沒有一萬兩，你們讓我如何跟知縣大人代。”沈進淺淺翻著桌上一堆契約，又隨手扔了過去，整個人回到每年查賬時那種不滿的狀態。
像是所有人欠了他百八十萬兩一樣。
李山存在縣衙中不敢蠻橫，他低下頭來小聲哀求：“沈先生，若非家中捉襟見肘，我這高低得給您拿點請您喝杯茶。田這事我能辦的都在這裡了，您也得給我們平頭百姓一口飯一條活路吧。”
“別拿那種要死不活的態度來說，縣衙可沒有迫你們半分吧。”
沈進眼神閃過一抹犀利地警告，他是哭生哭死習慣了，以為誰都會吃他這套。
指府城何府能撈他們一把時神倨傲地像是長脖子的公，這麼久府城那邊沒半點回應又開始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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