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元先鋒大營裡，殺氣沖天。
“集結三千狼騎！”
“撕破臉了，老子今天就踏平幽州城！砍了宇文烈那個老狗的腦袋當夜壺！”
拓跋宏雙目赤紅，唾沫星子噴了一地。
帳的千夫長們紛紛拔刀呼喝，準備掀帳而出。
“將軍且慢。”
帳角傳來一道沙啞的漢話。
一個穿著厚實羊皮襖的中年文士走上前。
他材瘦削，留著兩撇山羊鬍，在一群魁梧的蠻將中，顯得很另類。
孫寒。
三年前，他是鎮北軍的參將，因貪墨軍餉被宇文烈下令梟首。
行刑前夜，他買通獄卒逃出幽州，一路跑到草原，了拓跋宏的軍師。
拓跋宏停住腳步，刀尖滴著桌上傾倒的酒水：
“孫寒，你想攔我？烏蘭托死了！五百狼騎沒了！”
孫寒攏了攏袖口，視線落在地上的破皮甲，最後停在那捲羊皮防務圖上。
“將軍息怒，此時出兵攻打幽州，正中宇文烈的下懷。
強攻堅城，三千狼騎只會死在床弩和滾石之下，兩敗俱傷。”
孫寒彎腰，將防務圖從地上撿起，走到火盆旁。
“防務圖來得太蹊蹺。烏蘭托帶去的人全軍覆沒，單單送出這圖？怕是有詐。”
拓跋宏眉頭擰個疙瘩，還刀鞘：“什麼詐？”
孫寒將羊皮卷平鋪在地上，藉著火審視，手指停在地圖的兩位置。
“將軍來看。”
孫寒指著儒州和新州的位置，
“這兩，有人用木炭畫了圈，又匆忙抹掉，但痕跡還在。”
拓跋宏湊近看了看：“髒兮兮的，看不出名堂。這說明什麼？”
孫寒著山羊鬍，冷笑一聲：“宇文烈這是把我們將軍當刀使呢。”
他在鎮北軍待了十幾年，幽雲十六州的地形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這儒州以北，本是一馬平川的荒原。圖上卻畫起伏的丘陵，還標了伏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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