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淵。”
“臣在。”
“這東西，左丞相知道嗎？”
“回陛下，暗樁是過絕渠道送達，除了經手的幾人，無人知曉。”
“很好。”宇文極負手而立，走到書房門口。
不能。
宇文極想殺人，但他清楚現在的局勢。
左丞相門生故吏遍佈朝野，六部有西部是他的人。
宇文烈在北邊擁兵三十萬，手裡全是見過的悍卒。
一旦這封信公開，撕破臉皮，左丞相罷事小，宇文烈必定首接起兵造反。
大乾的國庫空虛，南方將領貪圖樂，拿什麼去擋三十萬鎮北軍和蠻元鐵騎？
“投鼠忌啊。”宇文極自嘲般笑了一聲，“這天下姓宇文，可朕這個皇帝當得憋屈。”
宇文極轉過，看著孔淵。
“儒州暗樁的信裡說，是一個神秘人把東西送來的？”
“是。”孔淵保持跪姿，
“據陸錚稟報，此人武力極高，殺鎮北軍銳如殺，而且他對將軍府與蠻元的勾當瞭如指掌。”
“呵，想借朕的刀，去殺宇文烈。”宇文極冷笑，“好一招借刀殺人。”
可這把刀，他非接不可。
既然不能明著對付宇文烈，就得在北邊釘子，把水攪渾。
那個神秘人敢挑釁宇文烈，又有這種實力，正好可以利用。
“孔淵。”
“臣在。”
“擬一道旨。”
宇文極回到半張桌案前，提起硃筆，
“封送證據之人為幽雲招討使。賜西品虎符，便宜行事。”
孔淵猛地抬頭，滿臉震驚。
招討使！這是個能征伐的實權職。
雖然不給一兵一卒，但這等於給了對方一個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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