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開始打，矮牆上的碎石子跟著跳。
那是馬蹄聲。
李牧調了調焦距。
灰線最前頭裂了麻麻的黑點，越變越大。
那是騎兵。
漫山遍野一眼不到頭的騎兵。
前鋒是輕騎，馬跑得飛快，揚起一陣白汗。
中軍才是茬子。
重甲狼騎排楔形陣，鐵甲在下冷冰冰的，刀槍林立。
最中間一杆狼頭大旗迎風卷。
大旗下面，個頭大得離譜的拓跋宏騎著黑馬，著膀子。
孫寒著脖子穿件破羊皮襖，跟在旁邊凍得首哆嗦。
李牧收起遠鏡，吐出一口白氣。
“來了。”
矮牆後頭。
一千五百個弩手半蹲著，弩機拉滿，箭矢槽。
崖壁上六座弩臺，把弩得低低的，對準開闊地。
火油組的弟兄們守在罈子邊，隨時準備發力。
三道壕靜靜橫在谷口五十步遠的地方。
浸了油的乾柴和麻布鋪在底，蓋著的木板己經被開啟，火油味兒首衝腦門。
萬事俱備，就差送客上路了。
蠻元大軍停在三百步外，三萬人馬往那一擺，佔據了整片原野。
拓跋宏策馬跑出幾步，在兩百步遠的地方勒住韁繩。
他看了看窄得可憐的谷口，又看了看那道矮石牆，當場笑出了聲。
“就這。”
孫寒湊過去小聲提醒：“大將軍，谷口太窄，騎兵衝不開，別來。”
“滾一邊去！”
拓跋宏出彎刀，指著谷口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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