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谷口的拒馬重新架上，鐵網拉，地上鋪滿帶刺的鐵蒺藜。
李牧扛著陌刀走回矮牆側，一屁坐在石頭上。
“三兒，清點傷亡。”
侯三跑了一圈回來，手裡著一張沾滿的紙條，聲音發。
“牧哥……沒了的，一百一十七個弟兄。重傷三百西十二，輕傷的……數不過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極鋒營還好，重傷兩個，輕傷十個，無人陣亡。”
一百一十七條命！
李牧沒說話，把陌刀靠在牆上，用力了把臉。
這些人，大半是從流民裡收編的，沒經過什麼大場面。
他們不是不想活，是戰鬥經驗太，刀還沒砍出去，蠻子的彎刀就先招呼上來了。
“把陣亡弟兄的名字全記下來。”李牧睜開眼，“等收拾戰場後，立碑。”
“是。”
“其餘的人，埋鍋造飯，抓補覺。留兩百人值，一有靜立馬我。”
命令傳下去，西千多人陸續散開。
有人蹲牆啃乾糧，有人抱著刀槍，挨著地就睡著了。
谷里升起炊煙，羊湯的香氣混著腥味，說不出的怪。
蕭紅纓完槍，走過來遞了碗熱粥。
“你也墊墊肚子。”
李牧接過來，吹了吹，喝了一口。
小米粥，稠的，沈婉兒熬的，裡面還擱了幾顆紅棗。
這時候，聊天群裡的訊息己經炸了。
【開局一個碗】：“妙啊！撤得太妙了！咱當年在鄱湖就這麼幹的，讓陳友諒跟張士誠先狗咬狗，咱在後頭看戲喝湯！”
【人妻曹】：“李牧兄弟，你這手‘讓’字訣，比孤當年在渡還漂亮！
蠻子的氣全憋著呢，現在誰撞上來誰倒黴，而撞上來的，偏偏是宇文烈的人，嘖嘖。”
【大秦祖龍】：“朕只想知道，趙明那兩千輕騎，夠不夠蠻子塞牙的？”
李牧喝著粥，沒回話。
這還用猜？
不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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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銀兩十頭人顆一！了不跑子蠻！啊衝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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