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利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瞬。
是純粹的憤怒......一種比斷臂更大的憤怒，一種比被捅刀子更深的憤怒。
他的聲音從嚨裡迸出來，帶著一種瀕死者最後的、恨鐵不鋼的嘶吼。
“匈奴分裂後.....聲勢再不如從前.....你這是自取滅亡！”
“你這是自取滅亡！”
彌加玩味的看著素利，冷冷說道：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反正.....你己經是個死人了。”
素利掙扎著想要轉，手指彎曲爪，朝彌加的方向過去。
他想要掐住這個突然背刺自己的小人的脖子，想要把他那張鬱的寬臉撕碎，想要在死之前把他也一起拖進地獄。
但他的作稍微大了一些，口被刺穿便一陣痛徹心扉......那是真正的、理意義上的痛徹心扉，刀刃貫穿的舊傷把他的心臟和肺葉攪得天翻地覆。
他的劇烈地痙攣了一下，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彌加拔刀了。
隨後，彎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
素利最後的記憶，只停在那眼尾一抹刀。
極快，極亮，一閃即逝。
那刀朝他脖子砍來，帶著風聲，帶著冷意，帶著一個同袍背叛時特有的、猝不及防的狠毒。
茅草屋裡的靜驚了散落在不遠田野裡的鮮卑將士。
他們聽到素利最後的嘶吼，聽到那種不屬於正常談的聲響，便紛紛朝這邊湊過來。
人影在暮裡晃，有人舉著火把，有人握著出鞘的彎刀，火在夜裡明滅不定，將村莊的斷壁殘垣映得忽明忽暗。
他們圍攏到茅草屋的門口，然後全都停住了。
門檻邊，碎石子上，躺著素利的。
頭與己經分離，頭顱滾到了門檻的另一側，那張臉上的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在枯草和碎石子上一片目驚心的暗紅。
而在這片泊的正中央，站著彌加。
他渾是，面目猙獰，手中握著那把還在滴的彎刀，刀刃上的珠順著刀尖一滴一滴地滴在碎石子上。
發生了什麼，所有人心中都瞭然。
這些鮮卑將士都是草原上一刀一刀拼出來的，誰沒殺過人，誰沒見過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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