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羅青雀：“八姨太，讓三姨太先用藥酒把傷口乾淨，再抹藥膏。我出去等著，等需要運功的時候再進來。”
他說著就要轉。
“不用。”
羅青雀忽然開口。
王九金停下腳步。
羅青雀慢慢轉過頭，整張臉從枕頭裡出來。
臉上都是汗，頭髮溼漉漉地在額頭上，臉蒼白，可眼睛亮得嚇人。
“你一會兒運功，”盯著王九金，一字一句地說，“不是也要看我？何必假惺惺地迴避。”
這話說得首，甚至有點衝。可細品，裡頭有那麼點彆扭的意味！這姑娘！
王九金看著，看了好幾秒，最後撓了撓頭：“那……行吧。”
白玉蘭臉又紅了，拿起白藥瓶，拔開塞子，倒了點藥酒在乾淨的帕子上。
藥酒是琥珀的，清澈亮，有濃郁的藥香，但不刺鼻。
“青雀，”聲音發，“你忍著點，可能會疼……”
羅青雀“嗯”了一聲，重新把臉埋進枕頭裡。背上的繃了，像一張拉滿的弓。
白玉蘭咬著，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把沾了藥酒的帕子按在傷口上。
藥酒一接傷口，羅青雀的子猛地一僵。
疼——
像是燒紅的烙鐵按在了上。
咬住牙，腮幫子繃得的，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冷汗瞬間冒出來，順著太往下淌，滴在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溼痕。
可是一聲沒吭。
放在側的手攥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了印子，可就是不出聲，連悶哼都沒有。
白玉蘭手抖得厲害，看著那道猙獰的傷口，看著藥酒滲進去時皮微微收的樣子，眼淚又湧了上來。
可不敢停，也不敢慢，只能咬著牙，一點一點，把傷口裡裡外外都乾淨。
藥酒刺激著傷口，又滲出來一些。白玉蘭趕換塊乾淨帕子，繼續。
冬雪在旁邊端著熱水盆，手也在抖，盆裡的水晃得厲害。
王九金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地看羅青雀的後背，不是有意要看，是沒法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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