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著氣說,聲音又啞又破,跟破鑼似的,“累……累死我了……”
王九金拎著包袱,從船上跳下來,站在沙灘上,看著李天狗那副死狗樣,笑了笑,手把他從地上拽起來了。
“走,差去。”王九金說。
李天狗兩條跟灌了鉛似的,沉得很,走路都打晃,跟喝醉了酒似的,東倒西歪的。
可他咬著牙,跟著王九金往前走,一步一挪的,跟只瘸的鴨子似的。
兩人上了碼頭,穿過那片石灘,走過那條石板路,到了寨門口。
守門的嘍囉看見他們,愣了一下,然後趕把門打開了。
“李天狗回來了!”一個嘍囉喊了一聲,轉就往裡頭跑,跑得飛快,跟屁後頭著了火似的。
王九金和李天狗剛走到忠義廳門口,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簾一掀,胡萬金大步流星地走出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綢子褂子,敞著懷,出口那片黑,腰裡彆著一把刀,走起路來刀鞘拍著大,“啪啪”的。
他的臉上一開始是期待的,眼睛亮亮的,角翹著。
可一看見王九金和李天狗兩個人,後頭沒有小明珠,他的臉一下子沉下來了。
沉得跟鍋底似的,黑黢黢的。
他的眼睛眯起來了,眯了一條,可裡頭出來的冷得很,跟刀子似的,在王九金上刮來刮去。
“夫人呢?”
他問,聲音不大,可冷得很,跟三九天刮的北風似的,嗖嗖的。
王九金還沒來得及說話,胡萬金就擺了擺手,跟趕蒼蠅似的。
“夫人沒救回來,你們還敢回來?”
他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跟炸雷似的,在忠義廳裡頭嗡嗡響,“來人!把這兩個廢拖下去,一人先打二十!”
他話音剛落,後頭就竄出來幾個嘍囉,膀大腰圓的,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擼著袖子就往王九金和李天狗這邊撲過來。
李天狗的臉“唰”地一下白了,白得跟紙似的,一,差點跪地上。
王九金站在原地,一沒,跟釘在地上似的。
他的臉上不紅不白的,跟沒事人一樣,看著那幾個嘍囉衝過來,眼皮都沒眨一下。
“大當家慢點!”
他說,聲音不大,可穩穩當當的,在忠義廳裡頭清清楚楚的,“讓我說兩句再打不遲。”
胡萬金愣了一下,抬起手,那幾個嘍囉停住了。
他眯著眼睛看著王九金,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眼神跟刀子似的,一下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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