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二頭目劉天豪越獄逃走，這事兒在天城衙門裡頭傳開了，可沒人在意。
羅青雀氣得拍桌子，說這麼重要的犯人怎麼能說跑就跑，李香馨也皺著眉頭，覺得不對勁。
可王九金坐在那兒，端著茶杯，一口一口地喝茶，什麼話都沒說。
他心裡頭清楚得很。
劉天豪是怎麼跑的？天城的牢房他看過，青磚砌的牆，鐵鑄的門，外頭還有人守著，說跑就跑，跟說書似的。
要麼是看守的人收了錢，要麼是有人故意放他走的。
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一件事，這天城的水，深得很。
他本來想替羅青雀坐穩司令之位就離開。
可來了天城這幾天，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這天城，沒那麼簡單。
表面上看，街市繁華，商鋪林立，碼頭上船來船往，熱鬧得很。
實則到都是暗流湧！
老百姓看當兵的眼神不對，做生意的人說話吞吞吐吐，連街上跑的小孩看見穿制服的人都繞著走。
總覺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背後攪和著。
王九金翻看過天城政府的賬本，厚厚一摞，麻麻的，全是字。
他看了大半夜，看得眼睛都花了，也沒看出個名堂來。
賬上寫著收了多錢，花了多錢，哪年哪月哪日，買了什麼東西，發了多軍餉，一筆一筆的，看著清清楚楚。
可就是不對。
天城經濟繁華，碼頭一天到晚不停地卸貨裝貨，商稅、關稅、碼頭稅，一樣一樣加起來，數目應該不小。
可政府賬上卻沒多錢，跟牙膏似的，摳摳搜搜的，連軍餉都快發不出來了。
他問過李文，李文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說：
“王司令有所不知，天城雖繁華，可開支也大，碼頭要修，道路要補，衙門要養，軍隊要供，都要錢，賬上的事，回頭我讓人給您細細稟報。”
說得滴水不，可一句有用的都沒有。
他又問過樑森和周讓。
梁森嗓門大，說話跟打雷似的：“司令，俺就是個人，就會帶兵打仗，賬本的事俺看不懂，您問李文去！”說完嘿嘿笑兩聲，拍拍屁就走了。
周讓倒是客氣，慢悠悠地說：“司令，軍隊的軍餉一首是市裡撥的，撥多我們用多，賬目清清楚楚。至於其他的，卑職不敢過問。”
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別問我，我不知道，不關我的事。
王九金心裡頭跟明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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