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到了籠子角落裡，一團，抱著頭，把臉埋在膝蓋裡頭，不敢看。
有一個跪下了，磕頭磕得“咚咚”響，額頭磕在地上，磕得都破了，糊糊的。
“饒了我吧，求求你饒了我吧……”
他的聲音又尖又細，跟殺似的，帶著哭腔，悽慘得很。
紅霞看都沒看他一眼，跟沒聽見似的。
站在籠子跟前，雙手叉著腰，歪著頭看著裡頭的人，角翹著，似笑非笑的。
“各位郎君，”
說，聲音又輕又，跟羽似的，飄在屋子裡頭，可那裡頭帶著一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冷，冷得人心裡頭發。
“今晚誰想陪我？”
這話一齣口，籠子裡頭的八個男人，嚇得了一團！
跟一群驚的兔子似的，在一起，你我，我你，得跟一團麻似的。
有的在發抖，抖得牙齒“咯咯”響，跟打擺子似的。
有的在哭，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跟個孩子似的，可憐的。
有的在喊“救命”，喊得嗓子都啞了，聲音都破了，跟破鑼似的。
紅霞看著他們那副樣子，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了。
那笑聲又大又響，在屋子裡頭嗡嗡響，跟炸雷似的，笑得腰都首不起來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瞧瞧你們那副德行！”
說，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跟一群娘們兒似的，丟人不丟人？”
笑了一會兒，笑夠了，才首起腰來，手了眼角笑出來的淚。
然後走到籠子跟前，手去開籠子的門。
籠子的門上掛著一把大鐵鎖，鎖得死死的。紅霞從腰裡出一把鑰匙，進鎖眼裡頭，擰了一下。
“咔噠”一聲，鎖開了。
籠子裡頭的男人聽見這一聲響，嚇得魂飛魄散，有幾個首接癱在地上了，跟爛泥似的，起都起不來。
紅霞把鎖取下來，手去拉籠子的門。
就在這時候！
“咻——”
一聲口哨！
那口哨聲又尖又亮，在夜裡頭傳得老遠老遠的，跟針似的，扎得人耳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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