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暉推開偏殿的門，太后坐在椅子上，頭髮己經梳好了，服也換了一乾淨的。
的臉上沒有淚痕，眼睛也不紅了，就那麼坐著，像一尊泥塑。
“妹妹。”宋暉站在門口，沒敢往裡走。
太后抬起頭，看著他。“哥哥，你是來送我去的？”
宋暉低下頭。“大汗要見你。我沒辦法。”
太后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手拉住他的袖子。
“哥哥，我是你妹妹。父親臨終前，讓你照顧我。你忘了？”
宋暉不敢看的眼睛。“我沒忘。可是……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契丹人進來了，揚州城是他們的了。
我要是不聽他們的，我也活不。”
太后的手在抖，聲音也在抖。
“哥哥，你開城門，我不怪你。你投了契丹，我也不怪你。可是你不能把我送到那個蠻子床上。我是大楚的太后，是你妹妹。”
宋暉咬著牙，一把甩開的手。
“別說了。來人，送太后過去。”
幾個漢人士兵走進來，架起太后就往外拖。
太后掙扎了幾下，掙不開，不掙了。
被拖著走過走廊，走過院子，走過一重又一重的門。
路上一個太監宮都沒有，全跑了，全死了，全躲了。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打了個寒。
被推進一間屋子。
屋子很大，點著好幾蠟燭，床上鋪著嶄新的被褥，桌上擺著酒菜。
耶律鐵還沒來，屋裡只有幾個侍，低著頭站在牆角，不敢看。
太后站在屋子中間，渾發抖。
想跑，門己經被從外面鎖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開了。
耶律鐵走進來，帶著一酒氣。他看見太后，笑了。
“收拾收拾，還像個人樣。”
太后往後退，一首退到牆，沒地方退了。
蹲下去，一團，雙手抱著頭。“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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