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還更糟。”
面對龍雲那充滿驚駭的疑問,白玲的回答卻帶著一種悉一切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靜。
“黑佛組織是想‘接’,證明那個東西還沒來,他們還需要祭壇、需要能量、需要一個漫長的準備過程。”
頓了頓,目從電腦螢幕上那片代表著“蠱墟”的空白區域移開,落在了龍雲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道:“而蠱墟那個,是己經‘掉’下來了的。它己經在這片土地上,存在了不知道幾千幾萬年。”
一個還未降臨的威脅,就己經催生出了“黑佛”這樣龐大的國犯罪組織,得國家最高層都為之震。
那麼,一個早己降臨,並且己經和這片土地融為一,甚至衍生出了“蠱”這種詭異文明系的“天外之神”,又該是何等的恐怖?
這個念頭,像一隻無形的手,地攥住了龍雲的心臟。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走出了書房,來到客廳的窗邊。
夜己深,小區的院子裡一片寂靜。皎潔的月下,他能看到自家的那個小小的、種著幾盆花草的院子。
下午的時候,萌萌就是在這裡,穿著的公主,像一隻快樂的蝴蝶,追逐著另一隻真正的蝴蝶。銀鈴般的笑聲,彷彿還回在耳邊。
那是一個多麼普通、多麼溫暖、多麼值得他用生命去守護的畫面。
可現在,這個畫面卻像脆弱的玻璃一樣,隨時可能被一來自人類無法想象的維度的力量,擊得碎。
一巨大的恐懼和疲憊,瞬間淹沒了龍雲。
他想逃。
這個念頭不控制地從心底最深冒了出來。
帶著白玲,帶著萌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去一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姓埋名,過最普通的日子。忘記什麼“黑佛”,忘記什麼“蠱墟”,忘記什麼狗屁的“天外之神”。
他只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他只想保護自己的家人。
憑什麼要讓他去扛起這足以垮整個世界的重擔?
然而,理智卻在瘋狂地告訴他,逃不掉的。
那個“沒有的人”還在燕京的某靜靜“等待”;天上的那個“東西”隨時可能降臨;而自己兒的,就寄居著與這一切有著千萬縷聯絡的“聖”金蠶皇。
他們不是站在風暴的邊緣,他們從一開始,就風暴的正中心!
“龍雲。”
白玲的聲音從後傳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了他的邊,輕輕地從背後抱住了他。
的臉頰在他的後背上,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能夠安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你在怕什麼,我也怕。”
龍雲的子一僵。在他印象裡,白玲永遠是自信的、強大的、無所不能的,他從未聽過說一個“怕”字。
“我怕的不是那些怪,不是什麼蠱神或者外星人。”白玲的聲音裡帶著一抖,“我怕的是,有一天,我沒能力保護好你和萌萌。我怕的是,我們明明有機會去解決問題,卻因為恐懼而選擇了逃避,最後眼睜睜地看著我們最珍視的一切,被徹底毀滅。”
抱得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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