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日頭剛剛偏西。
東宮大門外，總管太監張阿難笑呵呵地站著。
老掌櫃迎出門，躬行禮。
“勞煩通報一聲，”
張阿難甩了甩拂塵，
“陛下請太子殿下到甘殿議事。”
老掌櫃滿臉堆笑，腰彎得更低了：
“張公公來得真不巧。殿下正溫習《尚書》呢。
殿下說了，今日功課未完，萬萬不敢懶。
勞煩公公回稟陛下，殿下明日一早再去請安。”
張阿難臉皮僵了一下。
溫習《尚書》？
太子上回把孔穎達都氣吐了，這會兒裝什麼勤學好問？
可這話他沒法挑破，只能回去覆命。
甘殿裡，李世民聽完回話，“啪”地一聲把手裡的硃筆折了兩截。
到了傍晚時分。
這回換了百騎司統領李君羨，頂盔摜甲地站在東宮門口。
老掌櫃依舊是那副雷打不的笑臉。
“李將軍，哎喲，實在是對不住。”
老掌櫃著手，
“殿下午後貪，多吃了兩塊冰鎮桂花糕，這會兒正鬧肚子呢。
在茅房裡蹲了半個時辰了，拉得都了，實在不便面聖啊。”
李君羨眼角狂跳。
他很想問一句：太子殿下到底是肚子不好，還是骨頭太？但他不敢。
打發走李君羨，老掌櫃溜溜達達回到後院書房。
李承幹正站在書案前練字。
手裡的紫毫筆飽蘸濃墨，在宣紙上寫下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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