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陳道玄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不急不緩。
“說。”
無相居士低嗓音，把況一五一十彙報了。
“祝椿在地下室走廊清了三十四道殘魂，只剩一道。”
“跟四號門裡面那東西說過話，約了最後一晚手。”
陳道玄沒有立刻接話。
電話裡傳來茶蓋刮過杯沿的聲音，慢悠悠的，像是一點都不著急。
“那就不能讓手。”
無相居士愣了一下。
“師父的意思是……”
“今晚的夜間任務，你想辦法靠近四號門。”
“我給你準備了一枚引釘，釘進門框裡，封印自然會加速瓦解。門裡的東西催了這麼多年，只差最後一口氣。”
陳道玄的語氣很平，但無相居士聽出了底下的意思。
無相居士攥了手機。
“可是師父，祝椿的手段您也看了直播。我親眼見過畫符，那個金……”
“怕什麼？”
陳道玄打斷他，聲音裡帶著笑意。
“靈力再強，也是一個凡人。四號門一旦提前開，裡頭的東西會先衝去。是應付那個就夠嗆了，哪還有餘力管別的？”
無相居士結滾了一下。
“到時候我親自下山收網。”
無相居士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跟了陳道玄十幾年，太清楚師父的脾氣了。
這個人做事從來不留後路，要麼不出手，出手就是往死裡整。
“……我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
無相居士盯著黑下去的螢幕，手指微微發抖。
他蹲下，從行李箱底層翻開一塊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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