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易 既不願開恩，那不如我們做個易……
應溪靜靜地站在顧大老爺和大夫人面前, 他們將來，卻只沉默地飲著茶，遲遲沒有與說話。應溪抬眼見二人都面憔悴, 掩不住的疲憊，又默默垂下了眼簾。
天亮才沒有多久, 顧臨仍然昏睡著沒有醒來。應溪上還穿著單薄的裳，久違地覺到有些冷, 不知是不適應秋日清晨裡的涼意, 還是抑不住心底的愧疚與悲涼。
顧大夫人終於放下茶盞, 紅紅的眼睛看向開口問道：“承川是上次大病了一場，一直不曾好嗎？”
雖有方大夫一直說沒有什麼大事, 但到底親眼見到他吐暈倒了，怎麼能放心得下？
“是，大人一直都不太好, 上次傷就更嚴重了，後來一直勞，忙於公務, 耗費心神，不曾養好病。”應溪回答道，“但是方大夫說了, 好好醫治調養，沒有很大影響, 只是會比常人虛弱些。”
當然去了傷是因為, 讓他耗費心神也不了。關於病, 方大夫在顧臨面前說的是已病膏肓，而在面前卻又是小事一樁，知道顧臨的病其實沒那麼樂觀, 但只能這樣安他的母親。
顧大夫人點了點頭，終於起開了話頭：“盧姑娘，我們為了你們的事，已經擔心了許久，只是山高水遠，鞭長莫及。如今特地來這一趟，自然是要把事都解決了，不會因為承川病了就讓步。他的，我們再瞭解不過，所以才想著趁他不在的時候，能勸你自己離開，因為從前見你就知道你是個聰明、明事理的孩子，不會不明白你們早已沒有可能，我們不是故意針對你，希你能諒我們做父母的心。”
說完頓了頓，見應溪只是低著頭，嘆了口氣又繼續說道：“昨日的形你也見著了，我們不可能任由承川放棄前程，想必你見他為你如此悖逆不孝，也會心有不安。所以還是請你自己離開好嗎？”
應溪咬了咬，強行驅趕走心頭的難堪和愧疚，搖了搖頭：“對不起，夫人，我現在不想走也不能走。”
“我現在不是在跟你商量，不過念著舊，想留最後一點面。”顧夫人極其失，語調已越發冷酷，“我們定會讓你日後食無憂，你放心，孩子生下來，我們會接回來照管。日後再嫁不嫁人，隨你心願。”
應溪還沒有回答，只聽顧大老爺已朝門外喚了一聲，丁管家已帶了幾個人站在門口等著。
“現在就走吧！”顧大夫人面無表，周卻都是不容拒絕的威嚴，顯然是要快刀斬麻，無論如何要趁著顧臨昏迷著，先把送走再說。
應溪懇求道：“老爺，夫人，請再給我們一些時間好嗎？並沒有那麼急不是嗎？”
顧大老爺已不想再多費口舌，揮了揮手，丁管家後幾個人高馬大的家僕，上前便要來拉。
應溪退後幾步喊道：“程順，馬齊。”
他二人早有警覺，一直悄悄站在不遠的地方，聽到聲音，立馬跑進來，阻止了那幾人，護在應溪邊。
應溪轉看著顧大老爺和大夫人，艱難地開口道：“大人雖然病著沒有醒，但是你們送不走我的。”
顧大老爺氣得拍案而起，指著他們道：“你們好大膽子！都給我讓開！”
程順和馬齊聞言都抱拳向他行禮賠罪，卻並未退下，應溪輕聲道：“你們先下去吧。”
二人稱是，將丁管家和幾名家僕都一起帶了下去。
顧大老爺見狀氣得又坐了下去，大夫人看著應溪的眼裡滿是憎恨。
應溪此時慶幸顧臨還昏迷著，他的父母和他理這個問題的方式如出一轍，顧臨是打算先把辭了再說，而他的父母也一心只想先把送走，他們都想讓事已定局，讓對方再不滿也改變不了什麼。
顧大老爺和大夫人不是不明白，顧臨有能力反抗，也不是不明白把送走，顧臨會有什麼反應，他們沒有別的辦法，顧臨要辭讓他們措手不及，他們只能把罪魁禍首先置了，再用孝道來強，手段只會比昨晚更強，只會讓顧臨更痛苦。
緩緩跪倒在地，向顧臨的父母鄭重地磕了一個頭，以贖心頭的愧疚。
顧大夫人並不願，氣憤到聲音抖：“你到底要如何？就一定要纏著承川不放，讓他跟你一起直到萬劫不覆嗎？”
應溪仍跪著慢慢直起子，冷靜道：“老爺，夫人，既不願開恩，那不如我們做個易吧？”
“易？”顧大夫人不可置信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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