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一朵接著一朵，好像新的一年是多麼值得慶賀的事。
凌昭琅盡力地回憶五年前的自己，試圖從自己過往的自負中汲取些許力量。
他向後退著走，後肩撞上了人，後的人下意識地抬手扶在腰側。凌昭琅愣了一下，忙立直，微微側道：“對不住。”
目沒有停留，甚至沒有向上去，凌昭琅不聲地挪遠了些。他用餘瞟著一旁的街道，只要緩緩挪過去，就能悄聲匯人群。
“啊呀，是小琅嗎？”
凌昭琅後背僵直，垂在側的手指揪住了裳，試圖裝作沒聽見。
“是小琅吧？”聲音越來越近，說話的人很快來到面前。
祝藍春面喜，上下將他一打量，說：“怎麼都不去家裡吃飯了？不用害怕不方便，你提前說，我讓下人都躲開。”
凌昭琅的裝聾扮瞎大法徹底失效，儘可能出些歡快的表，說：“大娘好嗎？”
祝藍春高興點頭，說：“好著呢，哎，你沒看見汝瓔嗎？”
凌昭琅沒看，但他聞出來了。以前他最喜歡祝卿予上的味道，今天恨死他的香囊。
沒發現就不會失態，就能悄無聲息地躲開。他知道自己剛剛一定僵像木偶，但他更不想對上祝卿予冷淡的目。
祝藍春像拽小孩子一樣拉著他的胳膊，生生將他拉到祝卿予面前，說：“看看，真巧，我剛剛瞧著像你小琅啊，你又瘦了，再忙也不能不吃飯啊。”
祝卿予站在燈籠的影中，煙火短暫地照亮他的臉頰，很快又沉黑暗。
他聞聲走過來，燈籠斜照，凌昭琅先看見他的半邊臉，接著眼睛漸漸明晰，最後亮盡數落在他的長髮上，他的後好像幽幽發著。
凌昭琅只覺太一陣鈍痛，他又分不清幻覺和現實了。這種症狀出現得越發頻繁，凌昭琅知道這很危險，但懶得管。
祝藍春見他雙眼直勾勾的，在他面前揮了揮手，擔心道：“這是怎麼了？生病了？”
祝卿予走近了半步，道：“小琅。”
凌昭琅渾一悚，好像打了個冷，驚般清醒過來。
面前是祝藍春擔憂的眼睛，凌昭琅腰背微弓，俯說：“沒事，最近沒睡好。”
他始終不肯對上祝卿予的目，害怕那雙眼睛裡會藏有一關切。祝卿予總是製造錯覺，卻不為此負責。
凌昭琅笑對著祝藍春說：“我閒下來一定去大娘家裡蹭飯。”他抬頭張一圈，“我家小廝不知道去哪兒了，我先去找找。大娘，回頭見。”
祝藍春哎了聲，又住他，從祝卿予懷裡拿過一包酸棗糕，塞給他，“你拿這個去吃。”
凌昭琅聞到了悉的酸甜氣味，又遞還回去，“我牙疼，吃不了甜的。他吃這個，我不能奪人所啊。”
他匆忙塞回去，不等祝藍春多說，拔就走。
祝藍春看著他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奇怪地看向祝卿予，說：“你是不是跟人家擺老師架子了？他看都不敢看你。”
祝卿予的目跟隨著那個越走越快、最後跑起來的背影，直到這道影消失在拐角，他才將目收回，淡淡道：“很久沒見，疏遠了吧。”
祝藍春不太相信，說：“熱的小孩，幾天不見，話都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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