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片刻，問道：“郎君有話想說嗎？”
祝卿予的目緩緩收回，好半天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冬天乾燥，不要燃火。”
第52章 再賭一次
凌昭琅聽了王伯的轉述，一下就明白了。但轉念一想，或許祝卿予並不是這個意思。
在黔州時他燒紅濡香是被抓了個正著，但回來之後，除了阿元阿滿，不該有別人知道。
真是可惡，莫名其妙拋下一句話，又害人一夜難眠。
翌日凌昭琅頂著昏沉的腦袋起床，深爭口舌之快也會有報應。
當初他放了多狠話，結果全應驗在自己上。輾轉難眠的是自己，滿心哀怨的也是自己。
凌昭琅無打采地換了服，踏出家門就瞧見等候已久的阿元阿滿。兩人一臉凝重，說：“宮裡出事了。”
三日後便是除夕，往年都是七殿下魏鈺陪伴聖上祭祖進香，如今七殿下仍在足，便換了五殿下。
五殿下魏睿昨夜吃了金栗糕後便嘔吐不止，直到現在都不甚清醒，闔宮太醫都圍在晉王殿中看診。
正趕上大好的年節出這檔子事，聖上震怒不已，將膳房中的宮太監都收了監，不許宮裡自己去查，詔令下到了司直署。
寶藍服踏進宮城的那一霎那，宮的氣息便沉寂了。太監宮們都低著頭，只敢用餘瞄他們的襬，個個唯恐被他們多看一眼。
看著不遠驚慌散去的年輕宮，阿滿小聲嘀咕道：“我們烏了，藍的烏。”
阿元噓了他一下，說：“還沒習慣？”
一路疾行，凌昭琅沒注意聽他們說話，心中總有些不妙的預。
宮裡不準查，多半是怕他們互相包庇，能讓他們去包庇的還能有誰？
皇帝態度曖昧，足魏鈺數月，他的母親鄭妃卻並沒有因此失去恩寵，前些日子皇帝還提拔了鄭妃的母家哥哥。
宮裡那些人向來拜高踩低，此時也沒了主意。朝堂諸臣在兩個殿下間擇來選去，然而沒人能拿得準皇帝心思。
天邊灰濛濛的，飄著細小的雪花。兩旁的雲龍紋石雕靜默地佇立著，幾抹藍在雪白的道上前行。
穿過一道宮門，灰白的長街增添了幾抹緋紅。藍靜下腳步，兩相見了。
凌昭琅聽到腳步聲，敏銳地轉回頭，以吏部尚書崔瑋為首，他左側是現任戶部侍郎的祝卿予，右側是禮部郎中孟昆。
三人回見禮，對方皆還禮。崔瑋抬手示意他們同行，面上掛著往日一樣和善的笑容，“凌大人好久沒辦宮裡的差了，聽聞總是在黔州奔波，實在辛苦啊。”
凌昭琅微微頷首道：“為聖上辦事，不覺得辛苦。”
他用餘向後一瞥，祝卿予正微微側頭聽旁的孟昆說話，目落在地面上。
崔瑋等人一定也是為投毒案而來，膳房中的小太監元海是七殿下宮裡出來的，一盤金栗糕牽扯了不人，可巧，其中就有這個元海。
側的這三人都是七殿下的講，以崔瑋為首，祝卿予次之。孟昆也是崔瑋的學生，比祝卿予年長，前些日子剛升任郎中一職。
接下來一路無話，他們之間沒什麼好說。司直署只負責找到皇帝想要的真相，沒有人、也不管世故。有時候，甚至不在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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