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被未出膛的吐息炸得四分五裂,下頜徹底碎,衝擊波沿著臉頰向上蔓延,將早已裂的眉骨、鼻樑盡數震碎。
太極神雷順勢下,十絕劍陣的劍在它肆穿梭,將殘存的混本源一塊塊剝離、攪碎。
天穹之上,金銀雷河仍在灌注。
劍與雷織,太極圖與十絕劍陣相呼應,將魔神面孔的最後掙扎牢牢鎖死在一丈之。
那雙純黑的眼睛,深深地看了辰一眼。
魔神面孔虛影徹底崩塌,連同它吞噬的殘餘魔種一起,被太極神雷與十絕劍陣絞虛無。
碎裂的混本源被太極神雷捲、磨碎、轉化,化作最後一道金銀雷,迴歸辰。
劫雲之下,一切消散得乾乾淨淨,半點魔氣都沒剩下,就好像域外天魔從未在巫蠱秘境出現過一般。
龍阿月緩緩放下捂在上的雙手,臉上留下幾道深紅的指痕。沒有察覺,只是怔怔地著天穹之上那片溫灑落的金雷。
蚩在龍圖消散的石階前跪坐下來,撿起一片螳螂骨刃的殘片。手中殘片尚有餘溫,像是龍圖留在世間的最後一點痕跡。
他將殘片輕輕放在石階正中央,退後一步,以巫族最古老的禮儀俯首致敬。
祖祠之中,巫咸蒼老的軀微微前傾,目始終沒有離開青銅古鏡中那個屹立在雙雷中的影。
“太霄神雷,太極神雷,混沌金丹劫,五道分,絕世劍陣……潛藏在大地深的分,居然連魔神都未曾察覺。”
巫咸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他到底還有多底牌沒用?”
天通長老和孫承安對視一眼,他們答不上來。
即便他們早已習慣辰的種種驚人之舉,但此刻,他們的心跳仍不由自主地加速。
一長老驚歎:“千年以降,雷元宗沒人能修的太極神雷,卻被一個渡金丹劫的年輕人,做到了。”
一長老咋舌:“萬年以來,又何曾見過,金丹泯滅魔神虛影的?”
一長老搖頭道:“而且還能化雷劫為己用,當真是奇也怪哉。”
巫咸緩緩直起,轉頭看向後幾位白髮長老,語氣鄭重得不留餘地:
“傳令全族,羅對我巫族有再生之大恩。但凡有所需,巫族上下無所不從。”
“此令,記祖訓碑。”
巫蠱秘境出事之時,巫咸已經做好巫族年輕一輩全部犧牲、化神長老為了拖延時間全部填進去的準備。
自此以後,巫族必將陷青黃不接的境地,再加上天庭廢墟將啟,巫族沒了競爭資格。
可以預見,如果沒有辰,經此一役,巫族十有八九會陷沒落的境地。
在場的巫族長老自然明白這份道理,幾位長老同時俯首:
“謹遵大長老令。”
天通與孫承安對視一眼,默默向巫咸一抱拳。這份承諾的份量,他們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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